陪傅时凛白手起家的第七年。
我们争吵不断,甚至一度分居。
直到公司上市这天,他的小秘书楚芊芊找到我。
“小念姐,傅总其实想跟您和好的。”
“你钻进这个盲盒箱,等敲钟时他拆开看到你,肯定特别高兴。”
我本想拒绝。
可想到这七年的携手打拼,还是答应了。
刚钻进去坐好,楚芊芊的声音传来。
“小念姐,我再给你加点氛围感。”
话落,干冰劈头盖脸地倒进来。
密封箱里氧气瞬间被抽干,我张着嘴却吸不进一口气,肺像要炸开。
我拼命拍打箱壁,指甲刮得吱吱作响。
咔哒一声。
她把箱子锁了。
外面传来傅时凛的声音。
“原来你在这,这箱子怎么在动?”
他的手摸上锁扣,却被楚芊芊拉住。
“哎呀傅总,人家准备的惊喜嘛,等敲钟再开才有仪式感呀。”
傅时凛笑了,松了手。
“就你鬼点子多,都依你。”
脚步声渐远。
我想喊他的名字,嗓子却冻得发不出半点声。
等外面的上市钟声敲响,我早已没了呼吸。
发布会上,傅时凛春风得意地接过金剪刀,口口声声说着。
“能走到如今,最感谢的人是我老婆,阮念!”
可我已经死了,正在旁边看着他。
盲盒也不用开了。
就当我的棺材吧,尺寸正好。
……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时念科技的宣传片。
旁白念到公司名字的由来时,特地加了一句。
“时念,正是取自两位创始人的名字,象征着他们的爱情。”
台下爆发出一阵掌声。
我飘在半空,低头看着那个站在聚光灯中间的男人。
傅时凛一袭深蓝高定西装,左手握着金剪刀,右手搭在敲钟锤上,沉稳又深情。
他看起来像个完美的丈夫。
台下的人也这么觉得。
“傅总真是商业典范啊,都七年了,还不离不弃。”
“他可是业界出了名的宠妻狂魔,多少女人想往他身上贴,都被拒绝了。”
我听见那四个字,只觉得身体里某个已经不存在的器官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宠妻狂魔。
七年前,我们住在四环外的地下室,墙壁常年挂着水珠。
为了拿到投资,傅时凛喝了劣质白酒,胃穿孔住院。
我一天打三份工交医药费。
白天在奶茶店站到腿肿,晚上去酒吧端盘子,凌晨还要赶一份翻译稿。
病床前,他握着我的手哭出声来。
“阿念,等公司上市那天,我要把全世界最闪耀的戒指戴在你手上。”
“让所有的闪光灯只照你一个人。”
我信了。
不只是信,我拿命去兑现了。
现在。
闪光灯的确亮了。
但照着的是他一个人。
而我,死在**杂物间那个不足两平米的黑色亚克力盲盒里。
他看不到。
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传来,热烈又喜庆。
“接下来,让我们有请时念科技最重要的另一半,傅总的贤内助——阮念女士上台,与傅总一同敲响这历史性的钟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