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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眸对上顾钧瓷的视线：“我们都冷静冷静吧，该好好考虑这段感情应该通往哪个方向了。”
“苏凝你……”
顾钧瓷最后还是答应了，但让我把他联系方式拉回来。
我没拒绝。
接下来的几天我很忙，顾钧瓷自然也在忙着公司上的事情。
他随时会给我发消息，问我在干嘛，累不累，下班来接我去哪家餐馆吃饭。
换做以前我都会高兴且认真的回复每一条，还会借此延升话题，只求他能多跟我聊一会儿。
但每次他都是兴致缺缺，潦草的单个字回复。
现在我和他调换了位置。
好友知道我要出国，就约了一起去疯玩三天，当送别了。
就像出国工作一样，我没有告诉顾钧瓷。
我们一见面就兴奋不已，喝酒畅聊。
等再看手机时，已经是第二天中午。
消息电话接踵而来。
都是顾钧瓷的。
我发了动态，但是屏蔽了他。
“下班了我去接你。”
“怎么没在公司？”
“家也没回，你去哪里了？”
“今晚不回来了吗？我不打扰你，告诉我在哪里就可以。”
……
最后一条显示是今早五点：“醒来了给我来个电话。”
这是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这样急切的问我的消息了。
我心里有些酸涩，但也就仅此而已。
“熬夜太晚了，在朋友家里。”
我有些惊讶，我能这么顺口的搪塞顾钧瓷了。
消息刚发过去，他像是在等着一般，立马打来了电话。
“蕾蕾家吗？我在她家楼下。”
很明显顾钧瓷察觉到了我在撒谎。
我大方承认：
“我不在她家。”
“那你在哪里，我现在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，在云南，过两天我自己坐飞机回来。”
那边久久没有说话，我几乎要以为顾钧瓷已经生气的挂掉了电话。
再开口，他的声音有些喑哑：
“大后天我去接你，几点落地？”
“不……”
我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，那边顾钧瓷就已经固执的开口：
“你不说我就从早等到晚。”
过了会儿，我将航班落地时间发了过去。
七年了，也没必要闹的太难看。
我下了飞机，和好友告别出来，来到地下车层。
那车是我选的，我当然认的出。
顾钧瓷迎面向我走来，拿走我手里的行李箱。
我下意识的要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陈玲早我一步探出头：
“凝凝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尾箱给我放东西的顾钧瓷立即走到我身旁解释：
“陈玲刚从医院出来，正好顺路，她晕车，所以才让她坐的副驾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回了个笑脸，松了车把手，坐到了后座。
顾钧瓷导了个地址，讨好般看向我：
“我定了川菜馆，咱们现在就过去吧。”
“凝凝啊，那家川菜馆可是很难约的，而且我刚从医院出来，钧瓷不准我吃辣，要不是因为你，这顿川菜我是难吃上。”
陈玲一脸幸福。
透过后视镜，我也能看到顾钧瓷弯起来的嘴角，他也很高兴。
“等会儿点道凝凝最爱吃的麻辣兔头，你肯定也爱吃。”
我看着他们俩有说有笑，没有说话。
到了店，顾钧瓷熟练的点了几道我爱吃的辣菜。
饭桌上红艳艳一片，只有唯一一碗粥。
我将手伸向粥，被陈玲抢了先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再下单了一份。
陈玲看着端上来的粥，委屈说：
“你爱吃辣就多吃一点，这个粥是因为我病刚好，钧瓷没有其他意思。”
“要实在觉得不舒服，我现在就回去吧。”
说着，已经收拾起了包。
顾钧瓷的脸色暗了下来。
我笑了笑：
“我智齿刚拔，遵从医嘱而已。”
顾钧瓷的脸色由阴变尴尬，抱歉说：
“我忙忘记了，我叫人把这些全撤了，上些素菜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拦住顾钧瓷的动作。
陈玲替顾钧瓷打抱不平：
“你一声不吭的就去了云南，钧瓷找了你好久，那晚我见到他都吓了一跳，他喝着酒说你对他不一样了，还哭着将一切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。”
“凝凝啊，钧瓷真的很好，你别这么对他。”
我扬起来一抹笑：
“陈玲，我为什么不跟他说你很清楚是因为什么，还有我一和他有矛盾，他不来找我反而找你喝酒，难道没有问题吗？”
“还有你最后一句话说错了，是从前的顾钧瓷对我很好，不是现在的。”
我看向顾钧瓷，认真的说：
“今天的饭局你让我很失望，不是因为这碗粥也不是因为带来了陈玲，更不是因为你忘记了我拔牙不能吃辣，而是你打着我的名义，在关心其他的人。”
顾钧瓷说我最喜欢麻辣兔头，陈玲肯定也会喜欢。
“七年了，我几乎已经融入了你的生活，如果不是因为我曾见过你疯狂爱我的样子，我都要分不清自己是否在无理取闹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顾钧瓷话说到这里停下来了，他根本不知道拿什么反驳。
因为我说的就是事实。
5
饭吃的很沉默。
吃完饭顾钧瓷将车开到了楼下。
见到陈玲进了屋子，他才按下电梯。
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我们坐在沙发上，隔得很远，不像热恋时腻歪在沙发上打游戏，也不像工作后偶尔一起窝着追剧。
而是像一对经历沧桑的怨偶。
“你的答案是什么？我们感情的轨迹。”
“就此分开。”
我坦率的说。
顾钧瓷却像被踩了尾巴：
“你凭什么这么决定？！”
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：
“结婚证没领，婚礼也没办，分手本就是件稀松平常的事，哪来那么多凭什么。”
顾钧瓷有些震惊。
但民政局前扔下我的人就是他本人。
他脸色有点白，沉默了半晌。
“我们明天再去一次，这次保证不会发生任何意外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
我果断拒绝了。
“还是因为陈玲吗？我真的和她没有任何的越轨之举，我对天发誓。”
他着急着伸出手，跪地，对天发誓。
我冷冷的看着一切，没说任何的话，更没有组织。
顾钧瓷眼尾通红，跪在我身前，整个人仿佛要碎了。
“你不是说冷静冷静吗？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，凝凝。”
“我爱你的凝凝，不会有任何人能取代你的位置。”
我眼眶酸涩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我曾为少年如此诚挚的承诺感动，为此付出了整整七年有余。
不后悔，因为彼时的少年真的很爱我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，少年早就变了。
“顾钧瓷，你叫我怎么再信你。”
说完，顾钧瓷软在地上，他抓着我的手，企图挽回：
“凝凝，我们买房吧。”
“一切装修成你爱的模样，四居室，有书房，阳台放榻榻米，养几盆花，婴儿房我们一起画成星空顶……”
他越说，声音越低，到最后变成软声的乞求：
“凝凝，你别这样看着我……你说句话好不好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八年了，你也不想就此潦草收尾对不对？”
我轻轻抱了抱有些崩溃的顾钧瓷，柔声说：
“刚谈恋爱的时候，我和你说过我恐婚的，还记得吗？”
顾钧瓷紧紧抱着我点了点头。
我笑着说：
“我爱你，所以我克服了内心的恐惧，愿意和你一起步入人生新的阶段，我和你去民政局是不是给你机会呢？”
顾钧瓷怔愣片刻，身子抖的更厉害了。
我叹出口气：
“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，顾钧瓷，你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，你不爱我了。”
那晚，顾钧瓷在外面沉默了一夜。
6
我从家里搬了出去，在好友小霜那里暂住几天。
顾钧瓷想拦下我，我没有听从。
国内的工作已经交接的差不多，剩下的时间，我回了趟老家，好好和爸妈一起度过。
爸妈听完我的选择和顾钧瓷的事情，都叹出口气，不约而同的暗骂顾钧瓷不知好歹。
我看着已经有白发的爸妈，突然有点心酸。
这八年里，我几乎每日都围着顾钧瓷转，忽略了他们。
像小时候一样，每天睡到日上三竿，被老妈薅出被子，唠叨吃早饭，中午拿着书去给钓鱼的老爸添堵，晚上凑在老妈身边和老爸抢频道。
日子一天天过着，临近出国的时候，顾钧瓷的爸妈借口早过生日，邀请我们全家去吃饭。
我当然知道他们是想借着生日，给顾钧瓷说情，要我原谅他。
爸妈赌气拦着我不准去，但阿姨叔叔对我很好，不能因为和顾钧瓷闹掰，就不和他们来往。
一进包间，顾钧瓷爸妈就很热情的将我们迎到席上。
顾钧瓷公司临时有事，还没来。
顾叔叔拉着我爸聊天，阿姨拉着我和我妈，无外乎就是要我们原谅顾钧瓷。
我只是喝着茶水，笑脸面对，不给任何答复。
直等了一个小时，顾钧瓷也没有来。
顾叔叔气的打通顾钧瓷的电话。
那边自然挂断几个，接起时，旁边还有女人细碎的哭声。
几个大人瞬间变了脸。
但我没起一丝情绪。
那是陈玲的声音。
“顾钧瓷，你马上给我来酒店！”
顾叔叔气的声音都有些抖。
那边很快传来顾钧瓷的声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