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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年无所出,一纸休书把我扫地出门。
**攀上首辅之女,骂我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。
我转身嫁给了快死的病秧子王爷。
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当寡妇。
一年,我治好了他的病,
三年,我把生意做到了京城第一。
龙凤胎满月那天,**跪在我面前:
“清欢,我错了。”
我笑了:“你哪位?”
……
一封休书迎面砸在我头上,纸缘锋利,血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“顾明远,就因为我不肯自请为妾,你要休了我?”
眼前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,眼底没有半分夫妻情分。
我只觉得心中悲凉。
“沐清欢,你七年无所出,今日我顾家休你出门,已是仁至义尽!”
他居高临下,穿着那件我亲手做的石青色直裰。
腰间挂着我变卖嫁妆换来的羊脂玉佩,说出来的话,却比冬天的风还冷。
婆婆刘氏叉腰唾骂,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我脸上。
“丧门星!当年娶你过门,就是你高攀了!”
“七年了连个蛋都没下,还有脸占着正妻的位置?我儿子要娶首辅千金了,你赶紧滚!”
我撑着最后一点体面,一字一句道:“我娘家已无一人,孤身无倚,正应了‘三不去’之条。”
“你再厌我,也休想一纸休书把我打发了。”
“想要我腾位子——还我嫁妆。”
刘氏冷笑:“做梦!”
顾明远淡淡道:“你不走也行,对外说你病故便是了。”
我没再说话,只当这些年全部喂了狗。
呵,七年前顾家不过是个破落户,连二十两聘礼都拿不出来。
是我父亲沐怀安看中他“有才学、肯上进”。
送银子、送关系、送前程,一步一步把他送进了翰林院。
七年间,**持家务,变卖嫁妆,供他应酬上官、结交同僚。
他每升一次官,我的嫁妆就薄一点。
他每次说“清欢,等我飞黄腾达了,一定好好待你”。
我都信了。
现在他飞黄腾达了,第一个要扔掉的就是我。
首辅的小女儿看上了他,人家不做妾,要做正妻。
听说那姑娘任性惯了,看上了就要得到,不计一切后果。
我缓缓起身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。
盯着他。
“顾明远,不是我不能生,是你顾家没有这个福分。不对,是你顾明远,没有这个福分。”
刘氏尖叫着扑上来要打我:“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敢嘴硬!”
顾明远拦住他娘,冷笑:
“沐清欢,你一个下堂妇。”
“出了我顾家的门,我倒要看看,满京城谁会娶你!滚!”
我没再废话,收拾了几件贴身衣物和首饰,头也不回地走出顾家大门。
身后摔碗砸盆,刘氏骂我晦气,要烧掉我用过的一切。
七月的日头毒辣,晒得人头晕目眩。
我攥着休书,指甲嵌进肉里,却感觉不到疼。
七年,换来这一纸休书。
父亲两年前病逝,沐家就落败了。
没有娘家撑腰,我连哭的资格都没有。
街上的人对我指指点点。
“这不是顾夫人吗?”
“什么夫人,被休了!”
“听说不能生养,七年了肚子都没动静。”
“啧啧啧,女人不能生孩子,那还叫女人吗?活该被休。”
我没有带走半两银子。
顾明远的意思,七年供养,不向我索要赔偿,已是他仁至义尽。
我挺直脊背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就算死,我也不会在顾家人面前流一滴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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