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疼得冷汗直流,只想先把自己从这滩泥里拔出去。
“是王氏说,二姑娘今日会回府。只要坏了她的身子,侯府嫌她脏,自然容不下她。到时候人归小人,银子也不必退。小人是拿了契来的,小人不是强抢,是沈家早就收了小人的钱!”
“你住口!”
一道凄厉的声音猛地从院门处传来。
王氏被人扶着急忙赶到,脸上的脂粉都遮不住惨白。
沈父跟在后头,沈金宝和沈金枝也跌跌撞撞跟了过来。前厅里尚未散尽的宾客听见动静,也有不少远远站在廊下,探着头往这边看。
王氏一见被按在地上的宁文成,心口便狠狠一沉。
这局没做干净。
宁文成这个蠢货,竟被人当场抓住了!
那他是成还是没成事啊!
王氏的眼睛在沈玉柔身上四处打量,最后只剩失望。
她这个女儿竟还是清白的,可恶!
她只好强撑着上前:“侯爷明鉴,宁老爷从前确与沈家有些旧交,可妾身也没想到,他竟敢借着今日宾客混乱,做出这等事来。什么银钱契书,妾身一概不知,定是他心怀不轨,拿旧纸污蔑沈家!”
她说着,眼风极快地扫向屋里,宁文成手里的买方执契,他应该没蠢到带过来吧?
眼看四处都没有,她安了安心,稳住呼吸,声音也添了几分厉色:“宁文成,你自己做出这等腌臜事,还敢攀扯沈家?”
沈玉柔有些想笑,她没有同她争辩。
只是垂下眼,将袖中那张契书取了出来,递给青芜。
王氏猛地一惊,却还是强装镇定,“那纸上写的什么,谁知道是真是假!”
青芜接过,眼底闪过一抹嘲讽。
下一瞬,她从袖中取出另一张折好的旧纸。
那张纸颜色更旧,纸边用朱砂点过押记。账页上写着一行极小的字,笔迹虽旧,却仍能看清。
宁家定银,旁边还有王氏惯用的私印。
王氏看到这张纸的瞬间,脸色骤然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甚至忘了身边还有多少人在看,失声道: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院中霎时一静。
青芜连眼皮都没抬,只将两份契纸一并交到长青手里。
长青展开一看,脸色更沉,转身呈给谢清珩。
王氏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。
她猛地看向沈玉柔,眼神凶狠得像要扑上来撕了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