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梨,昨夜,我和柔嘉圆了房。”
他说得很轻,像怕声音重一点,我便会碎在他面前。
我却还是听见脑中嗡的一声。
顾清衡俯身握住我的手,掌心一如既往地温热。
“她穿上嫁衣后想起了被掳那夜,砸了镜子,还拿簪子往心口扎。”
“她一直问我,是不是连我也嫌她脏。”
他轻轻摩挲我的指节,眼底全是疲惫。
“阿梨,她已经寻过一次死。”
“昨晚那种情形,我若推开她,她未必能活到天亮。”
顾清衡说这些话时仍旧温柔。
像三年前我高热不退,他守在床边,握着我的手说别怕。
可我又想到几个时辰前,这双手曾解开沈柔嘉的里衣。
胃里猛地翻涌。
我抽出手,捂着唇干呕了一声。
顾清衡脸色一变,伸手替我顺背。
我侧身避开。
他的手捧起我的脸,眼中闪过一丝受伤。
“阿梨,你看看我。”
“我知道对不起你。”
“可那只是一场救治,我没有背叛自己的心。”
我压住发抖的指尖。
“如果重来一次,你还会碰她吗?”
屋里静了很久。
顾清衡没有骗我。
“会。”
他蹲到我面前,仰头望着我,声音低得近乎蛊惑。
“可我爱的是你。”
“昨夜我抱着她时,脑子里想的都是你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