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,拿出手帕按了按眼角。
裴砚礼立刻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沉重。
“伯母您别伤心了,逾静不在了,我们更该替她照顾好弟弟。”
他说着,走到我面前,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销售。
“去刷这卡,密码是六个八。”
销售连连点头,双手接过卡片跑向财务室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这副其乐融融、互相体谅的画面。
六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天。
救援艇在湍急的水流中摇晃,那个人为了自己能上去,狠狠推了林逾静一把。
我想去拉她,手背却被粗糙的缆绳磨得血肉模糊。
我只抓到了她的一片衣角。
等我被救援人员拖上岸时,所有人都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他们说是我为了活命,把表妹踹进了水里。
我解释过,我绝望地发过誓。
但陈婉给了我一巴掌,裴砚礼用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我。
因为林逾静“死”无对证。
现在我知道了,她没死,她只是顺理成章地躲起来,独占了所有的偏爱。
“知简,愣着干什么?过来签字啊。”
裴砚礼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。
他拿着购车合同,体贴地递给我一支笔。
车子是买给林辞洲的,但合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
这意味着,后续的贷款和保险,全都要从我的账户里扣。
“好。”
我接过笔,在签名栏写下宋知简三个字。
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林辞洲拿着车钥匙,兴奋地坐进驾驶座按了一下喇叭。
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。
“知简,今晚回我那边吃饭吧,你姨妈炖了汤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