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泪往下砸,声音发着抖。
“青苒姐是不是......生完孩子激素影响得出现幻觉了?都怪我,要不是我......”
她捂着脸蹲了下去。
江宴白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最后还是被他攥回掌心。
他先弯腰扶起温以宁,才回头看我。
那种眼神我认得。
是可怜,也是“你病了”。
“青苒,医生说过,产后激素乱,人会胡思乱想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好,好,你没有。”
他放软了声音,像在哄一个打翻了饭碗的小孩。
“地上凉,我们先起来。”
那个上午,他没带我去医院。
我坐在床边,把最后一点灰包进抱被。
隔着一扇门,我听见他在客厅压着嗓子打电话。
“**,我是林青苒的丈夫,在邮件里看到您的号码。”
“她刚生完孩子,情绪很不稳定,恐怕没法按时入职,我替她申请放弃。”
傍晚,HR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,客气地问这是不是我本人的意思。
“不是。我会按时报到,体检报告和出院小结今晚就发您。”
我一张一张拍照,上传,点了发送。
抱被搁在我膝盖上,轻飘飘的。
夜里,江宴白端着温水进来,蹲在我脚边,好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我约了心理医生,明天下午来家里。上午我先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,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,西山墓园。”
“你来了,就明白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替我掖好被角。
“好,好,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