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母亲并非不懂得如何夸赞人,也并非不懂得如何笑。
她只是从来不夸赞她,从来不对她笑而已。
“郡主,您怎么来了?”一位嬷嬷见到了站在院子门口的祝若倾,惊讶的开口道。
她的声音,让原本坐在石桌旁打着络子有说有笑的人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谢淑所坐的方向是背对着院门的,听到声音,扭头朝院门外看了过来。
脸上已无任何的笑容。
声音淡淡道:“若倾,你什么时候过来的,怎么站在门口不作声?”
祝若倾提步走进院子。
“刚来。”
目光扫了眼石桌上,她拿起竹篓里的一个络子,上头的如意祥桃花编制得十分精致。
“这络子是含芙打的?很好看,的确是手巧。”
含芙连忙从石凳上起身,朝祝若倾福身行礼,“我打着玩儿的,郡主若是喜欢,送给您。”
祝若倾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仔细的打量了她一遍。
比起祝若倾的个头,含芙身量不算高,矮了她大半个头。她面容很清秀,瓜子脸,尖下巴,带着点微微的笑唇,很讨喜。
这是祝若倾第一次这么细细的打量她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她竟觉得,含芙的眉眼,和她母亲谢淑居然有几分隐隐的相似!
“你今年多大了?十四,还是十五?”祝若倾忽然问她。
含芙显然没有料到祝若倾会忽然问她的年龄,愣了一下。
朝郡王妃看了一眼,含芙低头答道:“我快十六了。”
“来府上几年了?”祝若倾又问。
含芙道:“五年了。”
居然有五年了,难怪祝若倾觉得她在母亲身边已经待了很久了,五年,时间的确不短了。
五年前,祝若倾刚满十四岁,也是她正式进军营锻炼的那年。
她去军营待了半年,回到郡王府,母亲身边多了一个小丫鬟。
听说是从安福寺带回来的一个孤女,母亲看她可怜,又与她投缘,就带回来了。
祝若倾和母亲不亲近,去了军营后,母女两人见面的次数更少了,关系更不亲近了。
母亲带回一个小丫鬟,在祝若倾眼里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一件事。
她半点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