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正庭去厨房拿另一副碗筷，回来时，姜明月已经吃了两个馄饨。
“够不够？还有。”
“够了，爸，你也吃。”
她手机就放在桌边。
亮了一次，是周律师发来明天的安排。
她看完，回了个好，便把手机扣下。
姜正庭夹菜的动作停了停，没有问。
饭吃到一半，陆沉舟起身接了个电话。
姜明月看着父亲慢慢喝汤，忽然说：“以后我住家里。”
姜正庭抬起头，“你那间房一直有人收拾。”
“可能要住挺久。”
“住多久都行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，周律师带来一份办案人员向姜明月告知的鉴定材料。
姜正庭也在。
他看见女儿翻到流产那天的病历，放下了茶杯。
姜明月看得很慢。
周律师等她读到结论，才开口解释。
“药物检验和当时的诊疗记录能对应上，专业意见支持，用药与流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，伤情也已经达到轻伤程度。”
姜明月手指停在纸上，她记得那天的入院时间。
护士问过她，出血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有没有吃过什么药。
她说吃了保胎药，说得很肯定，还特意补了一句，是家里送来的。
姜正庭往女儿这边坐近了些。
姜明月把那页翻过去，“顾承泽说，药量不会伤到我。”周律师看着她。
“这不是他说了算，换药造成流产，伤害的是你的身体。”
“他现在可以不认？”
“他可以辩解，我们提交的录音、沈兰芳的供述，还有药物与病历，都要核查，相互印证。”
周律师将材料放在桌上。
“这件事要按涉嫌故意伤害继续调查，他说自己只是不想要孩子，不会把它变成普通的夫妻争执。”
姜正庭握着茶杯，过了几秒才松开，“沈兰芳知道药有问题，顾承泽也亲口说知道，还要查什么？”
“具体是谁安排、怎么安排，参与的人各自做了什么，都要查清，沈兰芳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，顾承泽的行踪也在继续追查。”
姜明月抬起眼。
“这些材料不用替我藏着，需要我配合的，告诉我。”
“会的。”
周律师收起鉴定材料，又把昨天收到的离婚草案拿出来。
“他的律师下午过来，你可以听，也可以让我直接转达意见。”
姜明月看了一眼封面，“我看看。”
第一页写着两人的姓名。
她从头往下读。
财产分割，债务处理，相关公司权益另行核定。
翻到后面，她的目光停住。
周律师看见她拿起笔，在一行字下面划了线。
“这一条，我们下午需要单独说。”
姜明月没有立即回答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把那两个字圈了起来。
共同。
……
下午，两方律师在周律师的事务所见面。
姜明月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顾承泽的律师看见她手里的草案，先说明，文件只是供双方协商，并非已经确定的条件。
“顾先生愿意在夫妻财产分割上让步，附表里的资产，需要双方进一步核实，具体比例可以谈。”
姜明月翻开附表，“这些都是他的意思？”
“是。”
“需要核实的，周律师会核实，你继续。”
对方没有急着往下说。
姜明月的语气很平静，至少不像他预想中，会听见顾承泽的名字就发怒。
他将自己的那份草案摆正。
“顾先生希望一次把双方之间的财产问题处理清楚，明月控股虽然在你名下，但成立时间在婚姻存续期间，注册和开户资料上，也确实有你的亲笔签名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