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空空荡荡,只有雨水顺着破帘往下淌。
这一次,真的没人等我了。
与此同时,前厅刚散了客。
当铺掌柜冒雨赶来,把那三张当票放到谢云舟面前。
“谢先生,查清楚了,那些老行头不是夫人押的,当票上的名字和手印全是假的。”
谢云舟脸上的笑一下没了。
他猛地想起我下午说过,堂会结束就离开上海。
正要叫人去祖师堂,小桃已经哭着冲进**。
她手里攥着那枚铜哨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谢先生,夫人把这个给我了,还让我明天回苏州。”
谢云舟脸色瞬间变了,连伞都没拿便冲向祖师堂。
屋里空无一人,**旁却落着一滩已经发黑的血。
下午那句“夫人一直咳血”,这时才重新钻进他脑子。
远处废戏楼里,忽然传来半句断掉的唱腔。
那是《挑滑车》最后一折,也是我从前最拿手的一段。
谢云舟像疯了一样冲进雨里。
等他撞开戏楼大门时,我已经倒在台中央,红戏服被血浸透了大半。
他僵在门口,好一会儿才跌跌撞撞跑上台。
“沈棠,你闹够了没有?起来,我带你回家。”
可这一次,我没有再应他。
他把我抱进怀里,一遍遍擦我嘴边的血,手却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“你不是最会跟我吵吗?我不让你唱,你连桌子都敢掀,现在装什么听不见。”
大夫被人从前厅拖过来,跪在台上探了许久的脉。
谢云舟还低头替我整理散乱的鬓发。
“她怕疼,你轻一点,别把她弄醒了又发脾气。”
大夫的手慢慢垂下去,脸色惨白。
“谢先生,夫人已经没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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