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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头这一通破锣嗓子,把周围本就没睡踏实的村民全给招来了。
乌泱泱大半个村子的人堵在破院子门口。
大家伙儿手里拿着蒲扇,探头探脑地往里看,脸上全是震惊和惊疑。
白天贺铁桥才刚说要免费看诊,晚上就吃出了人命,这事儿太大了。
秦翠萍披着件单薄的碎花外褂从里屋跑出来。
她吓得脸色发白,丰腴的身子止不住地打摆子。
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平时扇炉子的破蒲扇,指关节攥得死白。
贺铁桥把杨瘦狗推到一旁,给了秦翠萍一个定心的眼神。
他把满是硬茧的大手在洗得发白的大裤衩子上重重蹭了两下。
踩着那双鞋底快磨穿的黄胶鞋,大步走到了院子中央。
夜风吹着他光着的膀子。
那结实的肌肉块块分明,透着股不好惹的草莽野性。
贺铁桥冷着脸,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扫过去。
视线死死钉在担架上的瘦猴身上。
只看了一眼,他心里就彻底有了底。
他从小跟着老药头在深山老林里摸爬滚打。
见多了那些毒蛇咬伤、误食毒草的惨状,什么真病假病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这瘦猴虽然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,翻着白眼直哆嗦。
但那人的胸膛起伏平稳得很,根本没有真正中毒人的那种急促和衰竭。
更关键的是,那人嘴里吐出来的白沫子,没有半点呕吐物的酸臭味。
反而飘着一股子供销社里卖的那种两毛钱一块的劣质肥皂香精味。
这就是喝了浓浓的肥皂水,故意在胃里翻腾出来的假沫子。
贺铁桥连上前搭脉都懒得搭。
他冷嗤一声,粗大的手指直直指向担架上的瘦猴。
“行了,别搁这儿装神弄鬼了。”
“真要是吃草药中了毒,印堂发黑、嘴唇发紫,连舌苔都会变厚发黑。”
“你看看他这脸色,红润得都能下地去拉两头牛。”
“嘴里吐的沫子全是肥皂水味,拿这糊弄老子?”
外围的村民们听贺铁桥这么一说,纷纷**鼻子往前凑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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