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紫光刺得他老眼生疼,浑浊的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。
真龙大殿,产房里。
四个接生嬷嬷全瘫坐在热水盆边,连剪脐带的剪刀都扔了。
她们张大嘴巴,呆呆地看着床榻。
青鸟手里的双刀还架在胸前,刀刃上反着紫光,她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姬明月满头大汗地躺在明**的褥子上。
紫光像是一层柔和的水波,罩在她和身下的那个小肉团身上。
婴儿没有满身血污,皮肤白净得发亮。
他挥舞着小胳膊,又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啼哭。
姬明月松开了抓着天子剑的手。
十根手指全麻了。
肚子里的剧痛在紫气降临的瞬间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她看着那道贯穿大殿的紫气,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丝疲惫的笑。
她赌赢了。
这个孩子,连老天都在保。
皇城外,两条街外的深宅大院。
苏长空站在屋檐底下。
风雪停了,紫光照亮了半个院子,连老松树上的积雪都染成了紫色。
他仰着头,死死盯着真龙大殿上空的异象。
一片没化干净的雪花落进他脖颈里,冰凉刺骨。
他打了个激灵。
往前迈了一步。
脚尖磕在青石台阶的边缘,身子往前一扑。
苏长空赶紧伸手撑住旁边的红漆木柱。
指甲在木头柱子上刮出几道浅浅的白痕。
他没空管发麻的手掌。
他大口吞咽着冰冷的空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因为脑海深处,那个平时总是慢吞吞的系统,此刻像疯了一样疯狂震动。
“叮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