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“不是还要回家验棺吗?”
母亲的手空在半空。
片刻后,她抹掉眼角的泪。
“娘就知道,你不会不懂事。”
2
沈家正门外停满车轿。
宫中的旨意还未送到,父亲已经命人擦亮门匾,将廊下褪色的灯笼全部换掉。
前院有人提前来道贺。
父亲站在影壁后推辞,声音里的喜气却压不住。
母亲将我的兜帽往下拉。
“从侧门走,别让人看见。”
屏风从侧门一直摆到后院。
我从后面经过时,听见有人称赞顾怀瑾忠心赤胆,受了三年屈辱,终于苦尽甘来。
没有人提起那个在刑台下哭到**的妻子。
兄长等在我的旧院。
他已经换上崭新的官服,只差腰间的官带没有系好。
看见我,他将一只手炉递来。
“外面冷,拿着。”
我没有接。
他只能将手炉放到桌上。
炉中的炭滚了一圈,撞得铜壁轻响。
父亲从外面进来。
“寿衣试过没有?”
母亲摇头。
他看向我。
“今晚必须改好,不能耽误明日的时辰。”
兄长上前一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