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菀脸傻淡漠,“哪睛弄伤?磕。”
苏清菀厚木柜,若磕碰,扭曲形,李迦析题,斥:“伤敢狡辩,拿。”
跟随齐王侍卫,呼啦朝苏清菀围拢,拿,简单。
“宜王府姐?”临湘底伺汪婢,喝。
“!”李迦抬抬,疑惑:“宜王府姐?”
苏云柔,“妹妹?”
苏云柔暗惜,侍卫怎。
“齐王殿,妹妹,叔,刚京久。”苏云柔释。
李轩脑转转,苏二姐叔苏志儒,宜王舅舅,跟宜王府系。层系,挥,侍卫退。
,找婢匆匆忙忙苏雨宁伤。
“,掌柜,拿,。”苏清菀容站旁热闹掌柜。
宝楼掌柜,歇戏思,。
“苏姐,请。”
二,匣,匣汪提苏清菀订。
套,套春景粉晶螺钿簪,另套则翠竹宝簪。套极精,禁赞叹,
苏云柔转睛套,连苏雨宁刻忘疼痛般,转睛瞧。
!
且价值菲,若苏清菀桃林戴,怕抢贵。
苏云柔升甘,苏清菀抢。
苏雨宁甘,凭苏清菀乡贱拥,投胎吗?
“,包吧。”苏清菀。
“慢!”李迦突,“王,价吧。”
刚瞧苏二姐喜欢套,买,送。
苏清菀闻言,味深朝苏云柔。
厉害啊!
刚苏云柔,李迦买。
宝楼掌柜朝李迦礼,:“齐王殿,苏姐,若殿买,苏姐。”
李迦悦皱眉,苏清菀,,苏云柔言细语:“妹妹,首饰,侯府,取,宝楼王府钱。”
思懂,苏清菀,李迦猪脑,苏清菀付套钱。
,李迦挥,:“钱吗?王买。”
苏清菀忍,,:“二姐姐虑,早付钱,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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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、那就好!”苏云柔说。
苏雨宁忍着痛,不屑的冒出一句:“不要脸!肯定是苏清菀没脸没皮的缠着王府的人,他们没办法了,才会买。”
“丑八怪,你胡说!”小胖墩听不懂其他的,但骂人的话他能听懂,更何况里面还有苏清菀的名字。
苏雨宁气得很想抽小孩一顿,可大夫却忽然将她的手指复位,她嗷一嗓子就叫了出来,把众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三妹妹,你怎么样了?”苏云柔关切地问道。
李子迦看着如此温柔善良的苏云柔,只觉她是世上最美好的女子,这么美好的女子,当然配得上最华美的珠宝。
“苏四小姐,这些东西本王要了,银钱如数奉上,如何?”李子迦霸气说。
苏清菀说:“不如何,难道齐王殿下还要强买长辈送与我的东西不成?”
“四妹妹,别这么跟殿下说话,殿下只是在与你商量。”苏云柔摆出好姐姐的姿态。
苏清菀看得想吐,偏偏李子迦还补充了一句,“对,我出双倍价钱。”
“呵呵!”苏清菀呵呵了一声。
“你呵呵什么?两倍价钱已经不少了,本王劝你不要贪得无厌,否则!”
李子迦眼眸眯起,即便跟宜亲王府有关系又如何?老王妃早死了,难不成自己动了苏清菀,宜亲王府还真能把自己这个皇子如何了?
“四皇弟,不得无礼。”
众人循声看去,睿王李子轩正从楼上走下来,他如高山仰止般,一出现就让宝月楼内宁静下来。
“三皇兄,你真在这里啊?”李子迦诧异道。
“嗯!”李子轩应了一声,刚才楼下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,“两套头面而已,你怎好意思强行从苏四小姐手中买走?”
“我就是觉得好看,适合……”李子迦嘴里嘟囔着看向苏云柔。
苏云柔从李子轩一出来,就十分有涵养的微微垂眸,只不经意的看李子轩一眼。
李子轩却在环视众人时,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别人没留意到这一幕,苏清菀却是发觉了,心中冷笑着,这两人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,真该让大家都看看才是。
“把东西拿过来。”李子轩对随从说,“四皇弟,你看这套如何?”
李子轩的随从打开匣子,里面是一套金丝嵌宝石的首饰,同样漂亮,且价值不菲。
李子迦没回头,转头看向苏云柔,发现她也在看这套首饰,眸光中明显闪烁着喜欢的光彩。
“好看!这套给我吧,钱我回头给你送过去。”李子迦道。
李子轩笑说:“我们是兄弟,不必如此。”
李子迦高兴极了,端起匣子,走到苏云柔跟前,说:“苏二小姐,我觉得这套首饰你戴着最好看,送你了。”
苏云柔慌忙后退,连声说道:“齐王殿下,礼物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李子迦不解,“怎么就不能收了?”明明很喜欢的样子。
“她当然不能收了!”苏清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一把托走齐王手中匣子,‘嘭’一声摔在地上,砸了个稀烂。
木匣碎裂,装在里面的首饰摔了出来,一颗珍珠骨碌碌的滚到李子轩脚边。
众人惊了!
苏云柔想要放声尖叫!
苏清菀这个疯子在做什么?她知道自己把什么东西摔坏了吗?这是送给自己的首饰啊。
苏云柔心头滴血,委屈的凝眉望着苏清菀,似要说什么,却说不出口。
苏雨宁心中莫名划过一抹快意,碎了好啊,反正也不是自己的东西。
李子迦愣怔了一瞬,转眼狂怒,朝苏清菀厉声喝道:“你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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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丫头,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苏清菀微笑了下,说:“康祖母,虽然我们三房人才回侯府没几天,不过我那天出门买东西时,却听说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。”
“你少在这里鬼扯,杀了我的狗,想轻轻揭过去,没那么容易。”苏越杰只当苏清菀被自己吓着了,所以开始东拉西扯。
苏清菀连个眼神都没给他,而是继续又说:“听闻华岚郡主的小女儿受了惊吓,现在郡主府上下都在找元凶呢,说是找到元凶后不会轻饶了他。”
“你说这事儿有什么关系?”大伯母虽然知道儿子说要苏清菀偿命的话很荒谬,可让苏清菀受点处罚,她也高兴啊!
“大伯母,你还不知道啊,我听说惊着郡主女儿的是一只恶犬,正好也是黑色的。”苏清菀说到此,眸光移向在主位上坐着的康老夫人。
康老夫人是个十分谨慎的人,听了苏清菀说的传言,即便知道惊着郡主女儿的恶犬不是苏越杰的狗,也会命人立刻将狗打死。
苏越杰:“胡说八道,我根本没见过华岚郡主,怎么可能惊了她的女儿。”
“四妹妹,此等传言我们都没听过,不会是你听错了吧?”苏云柔只差明指着苏清菀说‘你在撒谎’了。
“听没听错,你们可以派人出去打听,这事儿又不是我能随便瞎编出来的。”苏清菀直视苏云柔,她相信侯府中肯定有人听过这个传闻。
果然,站在康氏夫人身后的老嬷嬷说:“确有华岚郡主的女儿受惊吓之事,听闻太医都去看过了。”
苏云柔不禁攥紧了帕子,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事儿呢?
她当然无从听说这事儿了,苏清菀回来前她就顾着怎么跟睿王见面了,苏清菀回来后,她也没空去管外面的事儿了。
苏清菀抿了抿唇,状似不好言说,“越杰大哥,我听府中下人说你前些日子去了西城郊外狩猎,而华岚郡主刚好那几天带着女儿去西城外的庄子上小住。”
苏越杰脸色当即白了些,他的确是去了西城郊外,而且还带了黑子去,难道路上真惊吓到了华岚郡主的女儿?可他想不起来了啊。
苏清菀心中冷笑,没想到自己还猜对了。
上一世自己只听说了说华岚郡主的女儿被狗惊着了,但具体是什么颜色的,她可不知道。
不过看苏越杰的模样,那只狗是什么颜色的都不重要了。
大伯母和康老夫人一看苏越杰脸色发白的模样,哪里还想不明白,大伯母面露后怕之色,康老夫人神色也严肃下来。
苏清菀见差不多了,说:“康祖母,我想那只狗应该是不懂规矩的下人弄进府中来的,跟越杰大哥没关系才对。”
“对……对啊,那只狗跟我没关系!”苏越杰立马撇清关系。
惹了郡主的女儿,可不是赔钱那么简单的了。
康老夫人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,华岚郡主的相公可是内阁的重臣,跟他们家没有实权的侯府完全不同。
“既然这样,刘氏,你着人把胡乱弄狗进侯府的混账东西乱棍打死吧,这样的人用来伺候哥儿,不且等着把哥儿给带坏了。”康老夫人威严地说道。
苏清菀明白这是找个人顶罪而已,不过跟在苏越杰身边那群狗腿子,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平时借着侯府的名头没少在外面欺男霸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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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越杰提气想说求情的话,但到嘴的话愣是被刘氏夫人给看得憋了回去。
刘氏夫人直接对周嬷嬷说了两句话,周嬷嬷领命后,便出去办事了。
苏清菀耳根子轻轻动了下,听到外面传来捂嘴拖动的声音,知道扛着狗尸跟过来的下人被带下去处理了。
她微微一笑,抬头正好撞进苏越杰恶狠狠盯着自己的眼里。
“越杰大哥如此看着我,是觉得那条狗不该死吗?要不我去找人寻几条黑狗回来当做赔偿?”苏清菀问。
刘氏赶忙打岔:“清菀,别管他,他这是伤了胳膊,心情不好。”
“大伯母说得在理,感觉越杰大哥的身子太脆了,只是平地摔一下都能摔断手臂,这若是哪天不小心从高处跌落,还不得把腿也摔断了。”苏清菀真诚的感叹着。
刘氏又被气着了!
我真是谢谢你诅咒我儿子从高处跌落,你个小贱蹄子,早晚有一天,老娘要扒了你的皮。
“四丫头,你就盼着你大哥好点儿吧,以后可不许胡言乱语。”康老夫人说完话,站起身来要进里屋休息了,伺候她的嬷嬷赶忙将人扶着。
走到一半时,又回头瞧着苏清菀:“对了,你们回来了这么久,记得给你父亲写封信,免得他担忧。
“好的,康祖母。”苏清菀乖巧应下。
“那个什么桃林会,你也去参加吧,都是年轻人,人多热闹。”
“好!”
苏清菀自是知道桃林会的,上一世她经过一番闹腾后才得到机会去参加,本想着展示一番,博个才女的名头,好让睿王高看自己一眼,却不想自己在桃林会上出尽了洋相,以至于满京师的人都在说自己配不上矜贵的睿王。
不想这一世却是康老夫人主动提出让自己去参加桃林会了。
康老夫人一走,这些人自然也要离开,苏清菀扶着江氏走在后面,她前面正好就是三小姐苏雨宁。
苏雨宁回头嫌弃地看着苏清菀,苏清菀嘴角一弯,抬脚直接踹了过去。
“啊!”
苏雨宁整个人往前扑倒,听见声音的苏云柔刚回头,见她向自己扑来,慌忙退开,生怕被她拽倒了。
苏雨宁极其狼狈的跌倒在地,她的婢女惊呼出,慌忙将人扶起来。
苏雨宁只觉手掌和膝盖火辣辣的疼,不禁疼出了眼泪,抬手一看,手掌擦伤了,
“呀!三妹妹受伤了。”苏云柔连忙拿起苏雨宁的手看,“你怎么好端端的还跌倒了?”
“是、是苏清菀踹我的。”苏雨宁忍着疼,看向苏清菀。
其他人也都瞧着她,就连刘氏夫人也回头皱眉看了过来,“怎么还不走?”
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江氏母女,今天苏清菀不仅害得自己儿子受了伤,还借着黑狗之事拿捏住了苏越杰,现在谁还敢说那只黑狗是苏越杰的。
“三姐姐,你怎么总喜欢冤枉人呢?说我踹了你,有人看见吗?还是说你身上有脚印子?”苏清菀刚才的动作也就江氏看见了,其他人都没瞧见。
苏雨宁立刻回头看自己裙子,她的婢女也帮着查看。
“三小姐,裙子上是干净的。”婢女小声道。
“我看见的,就是你踹了我。”苏雨宁气不过,她明明瞧见苏清菀抬腿的。
苏清菀笑:“你那是污蔑。”
就算她踹了也没证据,她是隔着自己的裙子踹过去的,有脚印也在自己裙子上,即便被人发现了也没关系,因为终归很好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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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什么?你也让我拿五百两给三房那小贱蹄子?你是要诚心气死我呀!”大夫人刘氏气得一巴掌拍在小几上,可却把自己的手给震疼了。
苏云柔赶忙拉过刘氏的手,心疼不已的说道:“母亲,您跟她生气,也别拿自己身体撒气啊,这得多疼!呼,呼。”
“哎,你这孩子,我知道你是个心软的,可那是五百两,拿去给你添副头面不好吗?凭什么要给三房,他们回来后半个子儿都还没交到公中呢。”刘氏叹着气,戳了下女儿的额头。
周嬷嬷跪在地上不停地抹眼泪儿,她脸上多了个巴掌印,就是苏清菀身边那个狠妇人打的。
苏清菀也不是个好东西,她还装模作样的让自己回来拿钱,却把四大金刚扣在了鹤林院中。
这事儿若在侯府中传开了,大夫人还有何威严!
苏云柔:“周嬷嬷,你先下去休息吧,银子我一会儿亲自给四妹妹送过去。”
周嬷嬷瞧了大夫人一眼,见主子不耐烦地挥手后,便果断地磕了头,退下去了。
“母亲,我知道你为我好,但只是五百两而已,就给四妹妹他们吧,免得她们闹腾起来有失体统,别到时候传出去我们侯府苛待了三叔刚回京的家眷,那就不好了。”苏云柔娓娓道来。
她相信自己母亲是能分得清的,而且她更希望苏清菀继续要东西,要得越多越好,要到满京师的街头巷尾都知道苏清菀是个贪得无厌、张狂恶毒的小人。
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风光霁月的睿王呢,到时候皇家为了顾忌颜面,自然会取消苏清菀的婚约。
试问一个被退了婚又口碑不好的女子,还能寻个什么样的好夫家,苏清菀到时候能给人做妾室就不错了,或者连妾室都做不了,而是直接送去家庙,青灯古佛,孤苦一生。
刘氏也回过味儿来,她女儿说得对啊,自己不能因小失大,否则这么些年经营下来的口碑就都化作东流水了。
她的云柔以后是要做人上人的,她做母亲的便不能让自己身上有污点,不就是五百两嘛,给他们就是了。
“五百两能给我们吗?”容婶子再次从鹤林院门口走回来问苏清菀。
在她看来,苏清菀绝不是为了闹那五百两银子,因为小姐不差钱。她这么做,肯定是为了让他们三房在侯府里站稳脚跟,最后直接拿下整个侯府,毕竟小姐当家做主习惯了。
想到此,容婶子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重大,她得好好帮着小姐整治侯府啊!瞧瞧墙角蹲着那四个恶婆子,一点规矩都不懂,居然敢往后堂闯,反了天了。
苏清菀可不知道容婶子正在想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宏图伟业,只是说:“会给的,大伯母是我的长辈,心疼我还来不及呢,只是五百两而已,估计待会儿就送过来了。”
“哎哟喂,我的亲小姐!你那大伯母是个面慈心狠的,你可别被她骗了,你瞧瞧她干的事儿。”容婶子压低了声音,一指角落里蹲着的四大金刚,把这四个婆子吓得瑟缩了下,又道:
“她要真想给钱,还让这四个老贱货过来干什么!”
容婶子担心苏清菀到底年纪太小,看不清刘氏的真面目。
“嗯,容婶儿,我晓得的,你放心吧。”苏清菀应道。
容婶儿的心提了起来,感觉肩头担子更重了,还想再细细说给苏清菀听来着,就听苏清菀又道:
“我二姐姐来了。”
苏云柔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,容婶子一回头看见这阵仗,只当是大房的人看四个婆子打不过她,又领了这么多人过来干仗呢!
“四妹妹,母亲让我给你送银钱过来了。”苏云柔进门后,直接连寒暄的话都免了,径直说道。
“好啊,还是大伯母疼我。”苏清菀道。
紫鹃把装了银票的信封递过来,容婶子接了过去,打开后,查验了下。
容婶子:“小姐,是五百两。”
苏清菀应了一声,看着苏云柔:“辛苦二姐姐了,周嬷嬷也真是的,连个差事都办不好,还要你跑这一趟。”
苏云柔浅浅一笑,柔声说:“母亲自会罚周嬷嬷的,还有这几位私自跑来鹤林院的嬷嬷。”
跟她一同进来的仆妇们,赶忙走过去把四个婆子架起来,往外带。
这得是遭了多大的罪啊,竟然打成了这副模样。
苏清菀煞有介事的点头:“是得好好管教了,她们都好没规矩,我原本还听人说大伯母把侯府管理的井井有条呢,现在看来传言也不一定是真的。不过大伯母要管那么多事情,顾忌不过来也很正常,我很大度的,就不跟大伯母计较了。”
她没阻止那些仆妇把四个婆子带走,一副我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主子模样。
苏云柔瞬间就想到昨天苏清菀也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,她脸色扭曲了下,果然不能和苏清菀多待。
“四妹妹不是要去买衣服吗?快去吧,别耽误了。”苏云柔说完话,转身就走。
容婶子还以为这群人上门来是又要打上一架呢,结果眨眼间,他们又走了。
“小姐,刚拿二小姐的话是说周嬷嬷带人过来的事情,跟她老娘没关系?她怎么说得出口的?真不要脸,那姓周的老贱货自己亲口说了是大夫人让她们过来的。”容婶子张口就喷,可得跟小姐说清楚了,不能让她觉得大夫人是个好东西。
“容婶子,该吃午食了,我饿了。”苏清菀一句话就将容婶子的注意力拉跑偏了。
容婶子赶忙道:“诶,我这就去安排午食。”
她一走,屋内就只剩下苏清菀一个人了,她轻敲着桌面,唇边带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。
苏云柔亲自跑来给自己送银票,这说明她已经想好怎么对付自己了,而且她应该能从这件事情中得到不少好处。
什么好处呢?彰显她们的大度吗?
看来是了,想来用不了多久,街面上就得传开侯府三房小姐是个眼皮子浅,见什么都想要的贪婪女子了,进而影响到她和睿王的婚约。
呵!她的确要跟睿王解除婚约,但不能用这种方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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汀兰院中,四名往常走路都趾高气昂的嬷嬷,这会儿可怜兮兮的跪在主屋的台阶下面,她们个个鼻青脸肿,衣衫上浸了不少血渍,还有或深或浅的脚印。
这副模样,任谁都看了,都知道这四位挨了一顿好打。
刘氏在屋内坐着,抬眸就能看见外面跪着的四个人,真是越看越觉得堵心。
三房那个小贱蹄子,她怎么敢的?
这四人是她派过去的,俗话说的好,打狗还要看主人呢,你们一屋子刚回侯府的家伙,这么无所顾忌的随便在侯府中动手,是往后都不想在侯府中过好日子了吗。
想起之前周嬷嬷说的,她们进去后才说了两句话,就被三房带回来的那个狠妇人打了,她就恨得更加牙痒痒。
苏云柔坐在侧面,看大夫人的脸色变来变去的,知道她心情不好,可眼下也不能因着这点儿事,就一直让外面的嬷嬷们跪着不起来。
“母亲,嬷嬷们都受伤不轻,不能总这么跪着,得让她们去看大夫才行。”
刘大夫人当然知道该让她们去看大夫,可她心中怒气难消啊!
她们四个人,加上周嬷嬷,一共五个婆子去了鹤林院,居然拿不下三房母女两个人。
现在哪里是打得她们的脸,分明是打得自己的脸。
苏云柔见母亲不吭声,便又劝慰了一句:“待会儿父亲怕是要过来了,看见了不好。”
刘氏这才动容了,点头同意了。屋内伺候着的另一位婆子连忙走出去,让四人下去休息。
她们前脚才走,侯府的大老爷苏志仪就回了汀兰院。
“大爷,您回来了。”大夫人刘氏换了一张笑意温和的脸,迎了上去 。
苏云柔在苏志仪进门后,屈膝行礼,“女儿见过父亲。”
苏志仪看了看举止从容有度,大方得体的二女儿,甚是满意,云柔这副气质姿容,若不嫁入天家,实在可惜。
“为父听刘大人说,今年的桃林会,皇家几位贵人也会参加,到时候你切莫紧张,失了仪态。”
苏云柔欣喜的应道:“是,父亲。”
皇家几位贵人中肯定有睿王,他也会去桃林会,想到又能见到风光霁月,温润俊朗的男子,她脸上浮出一抹羞意,可又想到了刚回京的苏清菀,心顿时像被猫爪子狠挠了一下,隐隐犯疼。
以往苏清菀不在京师,她自是不必在意,可现如今她回来了,这个女人占了未来瑞王妃的名头,这让她如何忍得了。
“父亲,四妹妹如今也回京师了,桃林会她也去参加吗?”
苏志仪没来得及说话,刘氏却抢了话,说:“你四妹妹才刚回京,什么都不熟悉,且等安顿好再说。”
她也配参加桃林会,去了怕不是会丢尽侯府的脸面!
苏志仪没说什么,只让苏云柔先离开。
苏云柔行了一礼后,出了房间。
“今天三房母女去见母亲时,出什么事儿了?”苏志义见女儿走后,撩袍坐下,他只听随从汇报了下,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刘氏闻言,叹了口气,一副愁眉苦恼的模样。
“怎么了?三弟媳妇不好相处?”苏志仪还没跟三房母女碰面,只在父亲那里见到了老三的两个儿子。
刘氏为难的看了苏志仪一眼,说:“按理说,我不该在大爷面前说三弟那房人的事情,不过就从她们昨天回来后发生的事情来看,我寻思三弟妹家怕是真出事了。”
随后她将三房人回来后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,除了没提周嬷嬷等人挨打的事情外,其他的都说了。
最后,刘氏又道:“虽说五百两银子算不得什么,可大爷您是知道的,咱们这么大个侯府,哪处地方不花钱,而且下个月吏部宋尚书的母亲过七十大寿,贺礼上我们得花点心思才行。”
苏志仪沉默了,发妻说的最后这件事情的确需要上上心才行,他不能一直只在礼部当个小郎官,只是嘴上却说:
“三弟的家眷刚回侯府,要添置些东西实属正常,你别让人挑出错来就行。若是她们闹得实在厉害,你就请母亲出面,儿媳妇不懂事,还得婆母多多管教。至于三弟妹家中的事情,我会派人去陌南看看,总归是一家人,若真有难处,我们也该帮帮忙。”
这就不得不说,苏志仪是康老夫人的亲儿子了,他们想法都一样,都认为江氏的娘家就算翻了船,也能从船上抠下来几千斤钉子。
“还是大爷思虑周全,我会安排好三房的事情。”刘氏适时恭维了一句。
“大夫人,二管事来了,说是有事情要向您汇报。”守门的婆子跑来说了一句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大夫人道。
二管事匆忙走了进来,见正堂内大老爷也在,赶忙磕头行礼后,急匆匆说道:“大老爷,大夫人,四小姐套了二小姐专用的马车的出门去了。”
“没人拦着她吗?没人告诉她那是二小姐的马车?”刘氏夫人气不打一处来。
云柔那辆马车是自己特意为她定做的,不仅好看,内里用着也非常舒适,甚至连帘子都是天丝做的。
“马车房的人根本拦不住啊,四小姐身边跟着那个婆子极其蛮横,只说四小姐也是侯府小姐,怎么就不能用侯府小姐用的马车了,等小的赶过去的时候,三房的主子们已经套着马车走了。”
二管事额头冒汗,马车房归他管的,可谁能想着一个马车房还能出事。
大夫人脸色不悦,她算看出来了,苏清菀就是回来抢云柔东西的。
呸!不要脸的小贱人!
她心里跟鼓脓泡似的翻滚着咒骂的话语,过了片刻后才压下那股要掐死苏清菀的心。
“算了,四小姐不知道云柔的习惯,她用就用了吧,你去城南再重新订一辆马车,让工匠们赶赶工,免得赶不上桃林会。”
“是!”二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,不敢耽搁功夫,立刻去安排了。
刘氏转头看向苏志仪,颇为无奈道:“我还特意让人给三房安排了出行用的马车,没想到他们却看上了云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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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三媳妇,这些年辛苦你了,把这三个孩儿照顾得很好。”汪氏夫人搂着苏清菀,喜爱之情溢于言表。
还是小女娃好啊,哪像家里面那些皮猴子,看见哪一只她都头疼。
李忠的眼神也往苏清菀这边瞧,苏老三让他最满意的一点,就是生了这个女儿,可惜这个混账东西不听话,非要外放为官,这一去便让清菀都长成大丫头了才回来。
不过现在回来就好了,苏老三也要回来了。
江氏恭敬地回着话,但明显比见康老夫人时轻松多了。
苏清菀乖巧挨着老太太坐着,心想着上一世父亲下狱后,宜亲王府也被连累了,先是父亲的几位表兄弟被撸了官职,后面便是王府被抄了。
两位老人先后过世,王府其他人也莫名其妙地死了,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,都是睿王。
思及此,苏清菀浑身泛起凉意,她绝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再发生。
“清菀,你这丫头是不是衣服穿得太少了,怎么手这么凉?”汪氏夫人摸着苏清菀手,心疼的抓在手心里捂着。
“舅奶,我不冷的。”苏清菀回过神来。
她眼眶有些微红,这模样落在老太太眼中,那就是苏清菀在侯府被人欺负了,联想到之前听到的侯府传闻,老太太瞬间就怒了。
“一群王八羔子!”
“我就知道侯府中没几个好东西,尤其是康氏那个老毒妇,就是个狠心的玩意儿,可怜我的乖乖了。”汪老夫人心疼地搓着苏清菀的手。
苏清菀:“……”
舅奶怎么突然骂起侯府的人来了,不过骂挺好。
提起康氏,李忠也沉了脸,当年若不是这女人作妖,他妹妹就不会早死,苏老三也不会没了亲妈。
大夫人陈氏一看老两口又想起了当年的事情,怕他们伤心便打岔道:“三弟妹,前两天淑妃娘娘还跟我提起清菀这孩子呢。”
乍然提起淑妃娘娘,江氏心头一紧,她从进京师起就在担心女儿和淑妃娘娘儿子的婚事,只是一直没表现出来而已。
这门亲事是十年前订下的,当时她不赞同,毕竟给皇家做儿媳妇不是件容易的事,但三爷和侯爷都同意,而且舅舅这边也点了头,她便没把不同意说出来。
眼下听陈氏提到淑妃娘娘,她莫名有种女儿要离开自己的紧迫感。
“有劳淑妃娘娘桂怀了。”江氏说。
苏清菀装作不知道婚约之事,不解地问:“淑妃娘娘替我做什么?”
这回轮到陈氏诧异了,“三弟妹,你没跟清菀说过她的婚约吗?”
“婚约?什么婚约?母亲,我还小呢。”苏清菀噘着嘴,一脸不高兴。
苏越文和弟弟苏越武对视一眼,两兄弟也很茫然。
苏越文说:“妹妹什么时候有婚约的?”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打他妹妹的主意。
苏越武说:“谁要娶我姐?”胆子真大,不怕死吗?
江氏清了清嗓子,说:“清菀还小,这事儿我就没跟她提过。”
“三弟妹,清菀已经十五了,她有婚约的事哪能不跟她说呢,而且这是喜事。”陈氏满脸喜气,又看向苏清菀,说:“清菀啊,你小时候跟三皇子,也就是睿王李子轩订过亲。”。
苏清菀面部表情没什么变化,似乎听不懂陈氏说的话一般,陈氏却又乐呵呵的说:“这孩子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”
苏越武很想翻个白眼,他姐哪里高兴了,明明是面无表情好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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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氏尴尬陪笑,有些担忧的看着女儿,清菀的模样瞧着可不像高兴啊!
苏越文皱起眉头,睿王李子轩,不就那个传言中风光霁月,赛过谪仙的三皇子吗?
阿右跟他提过这人,说他是京中贵女们的梦中情郎,现在想嫁给睿王的贵女们犹如过江之鲫,数量众多。只是听说睿王早有婚约在身,不过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罢了。
没想到跟睿王有婚约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,苏清菀。
对于这门亲事,苏越文直接就是一个不满意,人都说嫁入皇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可里面的龃龉之事甚多,他妹妹哪能受得了。
苏越武也觉得这门亲事不好,他听阿鱼说那个睿王在京师中颇受女子欢迎,有不少相好的,估计现在身边通房都有好几个了,他姐嫁过去,不就是奔着受气去的吗?
两兄弟心照不宣的想着用什么办法能让苏清菀退掉这门皇家亲事,就听苏清菀脆生生的说:“母亲,我不要嫁人,咱们把婚事退了吧。”
屋内众人:!!!
与皇家退亲是那么轻松的事情吗?可她说得很轻松。
陈氏的笑容整个僵在了脸上,她以为苏清菀在听到自己的婚约之事后,会露出害羞之意,哪知晓这丫头完全没有羞涩的意思,反倒是直接来了句不知死活的话。
“清菀,不可胡言乱语。”江氏轻斥了一声。
她很清楚,跟皇家退婚是不可能的。
“傻丫头,子轩是个好孩子,性子沉稳,模样端正,你见着他了自然会喜欢的。”汪老夫人拍着苏清菀的手,温和的笑道。
舅奶,他好个屁啊,你是不知道这孙子有心上人的。
苏清菀心中默默吐槽,嘴上却叹了口气,“我还小,不想嫁人嘛!”
汪老夫人笑说:“又没说现在要你嫁,至少也要等到你父亲回京后再说这事儿。”
苏清菀垂下眼眸,不说话了。
李忠又问了些苏志儒的事情,江氏都一一答了,正聊着时,外面传来喊声:“奶,我清菀妹妹回来啦?”
接着便是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冲进了内堂。
苏清菀见到进来的几个少年郎,顿时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。
苏越文和苏越武看到这几人后,神情却不好看。
抢妹妹/姐姐的人来了!
“一个个皮猴子,还不快先给你们三婶婶行礼。”汪老夫人瞧见这几个崽子就脑袋疼。
被训了的几人也不生气,齐声跟江氏见礼,然后就看向挨着老夫人坐着的苏清菀。
“清菀妹妹,你还记得我吗?”朗眉星目的少年率先问道。
“还有我,妹妹记得我吗?我给你准备了礼物。”最壮实的憨憨少年也跟着笑问。
“我,我,妹妹……”最小的小胖墩话没说完就被汪老太太朝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“瞎喊什么,清菀是你姐姐,以前都没见过你,怎么会记得你。”
刚满四岁的小胖墩嘴一撇,委屈地哭了,“妹妹不记得我。”
苏清菀被他们逗乐了,这些人她都认识,是舅奶的孙子们,眼前哭得伤心不已的小胖墩是陈氏的幼子。
“别哭了,你该叫我姐姐才对,我现在认识了你,以后就会记得了呀!”苏清菀好笑对小胖墩说道。
小胖墩大名叫李玉鑫,奶名叫金子,他听苏清菀这么说,倒是不哭了,只是一抽一抽的伸胳膊拉苏清菀的手,看得出来,他很喜欢苏清菀这个姐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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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老夫人眼看这情形,觉得不能如此下去了,再让苏清菀说下去,侯府都得乱套了。
“四丫头,她是你三姐姐苏雨宁,是你大伯父的庶女。”康老妇人说完,又朝苏雨宁威严道:“你四妹妹刚回侯府,还不懂府中规矩,你别总说她。好了,你们都走吧,我有些乏了。”
众人没想到今天这么快就能从荣安堂出来,便都行礼后鱼贯的走了出去。
江氏出了正堂后,松了一口气,没成想这么快就出来了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想要衣裙了?”
江氏拍着苏清菀挽着自己胳膊的手道,以往给她做的新衣,苏清菀都不怎么穿,嫌弃习武不方便。
“娘,我们没带几身衣服过来,爹之前说让我们回来后再做新的就行”苏清菀笑道。
自从江氏与父亲成婚后,每年送往侯府的孝敬都不少,且不说各类古玩玉器,滋补药材,便是俗不可耐的黄白之物也没少送。这么些年下来,所有东西加在一起的总额,少说也超过了千万两银子。
如今她不过要几套罗裙而已,算得了什么?
既然侯府这群白眼狼是养不熟的畜生,那就让他们当初怎么把东西吃进去的,如今再怎么吐出来好了。
“你爹真教导过你,要什么直接提啊?”江氏不记得自己听三爷提过这话啊,难道是背着自己教导的孩子们?
苏清菀:“当然了,爹说侯府便是我们的家,不用拘谨,也不用客气。”
这才是苏宏儒的原话,至于什么相亲相爱,那都是苏清菀自己编的。
父亲的生母亡故后,康老夫人做了继母,连带着父亲也成了没爹的孩子,若非外祖母那边一直谨慎小心地照看着,怕是父亲早活不下来了。
“那就好,听你爹的就行。”江氏又道。
苏清菀快乐的点头应下,那当然了,她爹的大虎皮可好用了呢!
不多会儿,两人穿过抄手游廊,出了荣安堂的大门。
刘氏一干人等走在前面,苏雨宁小心翼翼的跟在大夫人身后,生怕自己会挨骂。
二夫人瞧了瞧大房的人,略微沉思了下,拽着自己女儿快步走了,她得跟二老爷合计合计。
不过这会儿二老爷和大老爷在侯爷那儿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。
苏清菀瞧着刘氏的背影,心道:只这么点承受能力吗?这才刚开始而已啊!
“大伯母,你别走那么快呀,那个衣裙……”苏清菀朗声道。
刘氏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摔在地上,幸亏被周嬷嬷及时扶住了。
“大夫人,您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周嬷嬷低声道。
刘氏咬着后槽牙:“这是一般见识的事儿吗?”
刚才如果不是老夫人让众人离开,鬼知道小贱蹄子会说出什么话来。
他们三房的人才回来不到一天时间,苏清菀已经给他们大房的两位小姐安排上了小气和不敬祖母的名头,她是想做什么?想反了侯府的天吗?
现在还追着自己问衣裙,就没见过这么眼皮子浅的混账东西!
“大伯母,你走路要小心一些呀,刚才若不是周嬷嬷扶着你,你就得摔个屁股墩了。”苏清菀关切的快步过来,像是没看不出来刘氏夫人要掐死自己的眼神。
刘氏没忍住,直接斥道:“放肆!”
她可是侯府大夫人啊,虽然自己男人以前是庶出,可现在也是正经嫡出,她一个嫡出的侯府大夫人,何曾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过污言秽语。
还屁股,三房江氏的究竟是怎么教女儿的?
真真是粗俗,不堪入耳!
苏清菀像是没听懂,煞有介事的点头,“可不是嘛,周嬷嬷反应太慢了,她应该在你的身子前把你扶稳了,这样就没人看得出来了。”
周嬷嬷!!!
四小姐是真听不懂大夫人在骂她吗?就这也能往她身上扯。
苏清菀对刘氏十分了解,她自诩出身勋贵人家,虽然是庶女,可她现在掌管侯府中馈,便是在娘家姐妹中也是佼佼者。因此她在人前的形象是持家有方,贤惠慈善的主母,甚少有人知道她究竟有多贪婪。
不说别的,单是她设在外面的小私库,便昧下了不少江家送进侯府的好东西。
上一世,苏清菀知道这些,是她嫁给张珏平后,一次张珏平喝醉酒无意间说漏嘴了。
“大伯母,我父亲说侯府在换季时给府中人做衣服,这一季的开始做了吗?我们三房的人能每人多做两套吗?大伯母也看见了,我们回侯府缺衣少穿的,总不能出门时连换洗的衣物都不够吧。”
苏清菀眨巴着眼睛,丝毫不在意刘氏宛如利剑的眼神。
她们说话就在荣安堂外面,只有二伯母拉着女儿走了,其他的主子走得可没那么快,再加上苏清菀的说话声十分清亮,这些人就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周嬷嬷见大夫人神情不对,赶忙说道:“四小姐,春衫在年前就做完了,下月才会做夏装。”
这意思便是说想做衣服,那就先等着吧,日子到了再说。
只是苏清菀又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,她点着下巴沉思了下,忽而开心的说:“那大伯母给我五百两银子吧,我们出去找成衣铺子先买两身凑合着穿。”
嘶——
周嬷嬷倒吸一口凉气!
这位四小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?她竟然敢开口找大夫人要银钱,她以为她是谁?
整个侯府中也就大少爷苏越杰敢直接找大夫人要钱,可大少爷是侯府的长子长孙,他有这个权利啊!
你苏清菀只是三房的小姐,怎么就敢直接找大夫人拿钱,而且开口就是五百两,你想瞎了心呀!
此时跟周嬷嬷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。
大夫人刘氏一口气憋在心口,你们三房的人回来后,一个铜板都没交到公中不说,现在竟然还找她要起钱来了,真是疯了,疯了!
她怒瞪向江氏,却发觉江氏赞同的望着苏清菀,甚至还点了点头。
江氏夫人觉得女儿说得没错,清菀最是聪慧有成算,要不怎么能将家中的各项庶务和生意等打整得妥妥当当呢,连父母和哥哥们都对她赞不绝口,而自己只管照顾好三爷就成。
再说了,昨晚上清菀告诉她,银票让老管家福顺带走了,福顺去了车马行,还没到侯府来,所以现在,他们手里是真没钱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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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夫人这口气憋得更加厉害了!
她就知道,一个商贾出身的江氏女,不可能是什么善茬。
看看,这才回侯府的第二天,就暴露出他们三房人的丑陋嘴脸了。
想从她这里拿钱,做梦呢!
她捏了下周嬷嬷的手腕,周嬷嬷心领神会,立刻沉声道:
“四小姐,您这是在为难大夫人,宫中银钱都是有数的,不能胡乱花销。”
苏雨宁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又来了,便附和着周嬷嬷的话,不屑地看向苏清菀,说:
“又是要新衣,又是要银子的,你在陌南那地方没穿过好衣服吗?眼皮子真浅!”
苏清菀笑意更浓,在场的人只有江氏,感觉女儿笑起来不太对劲,想拉住人,但她哪拉得住苏清菀啊!
只见苏清菀两步走到苏雨宁面前,“三姐姐,我在陌南穿的衣服是这样的,我演示给你看啊!”
不等苏雨宁反应过来,她轻轻握住苏雨宁的袖子,往下一扯,“嘶啦——”
布帛断裂!
周围人愣了!
苏雨宁惊愕地张大了嘴,但这还不算完,苏清菀已经把手伸向她的裙摆,看样子是要把她的裙摆也撕了。
“啊,你做什么,你走开啊。”
苏雨宁尖叫着连连后退,又被身后跟着的丫鬟挡了一下,脚一歪,身子没站稳,直接坐地上去了。
“三小姐!”丫鬟惊呼。
苏清菀还好心地做势去扶她,吓得苏雨宁又踢又蹬的叫得更大声,苏清菀只能遗憾地收回了手,“你们都看见了,是她不让我拉她起来的。”
众人!!!
大夫人都看傻眼了,侯府中嫡女庶女等小姐们加一起有二十几位之多,可从没出过一个苏清菀这样的。
她竟然敢直接上手撕扯对方衣裙,虽然只扯烂了外罩杉的袖子,没露出肌肤,可也让苏雨宁失了体面啊。
同为承平侯府的其他小姐们瞬间心生警惕,这位刚回侯府的三房小姐不好惹,她们得避着点儿。
苏雨宁这会儿被自家丫鬟扶了起来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苏云柔安慰着她,眼睛却看着苏清菀:就她这样的人也配做侯府小姐?
反观苏清菀呢,她神色茫然,似不解苏雨宁为什么会哭一样。
“你、你放肆!”大夫人大声怒斥道。
苏雨宁是他们大房的女儿,虽然比不上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两个亲生女儿金贵,但她也好生待着,只等日后嫁给什么公侯贵人,也能成为苏云柔的助力。
苏清菀只当听不出刘氏的怒气是奔自己来的,她同情的看向苏雨宁。
“三姐姐,你别哭了,大伯母都不耐烦听你的哭声了,像蛤蟆叫似的,一点都不好听。你也真是的,我好心给你演示我在陌南穿的衣服是什么样的,你不想看直接跟我说就行了,哭什么呀!”她还埋怨上了苏雨宁,
苏雨宁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就没遇见过苏清菀这样的人,太、太气人了,而且她还说,还说自己的哭声像蛤蟆。
“哇……嗝!”苏雨宁憋不住澎湃的难过之情,又哭了起来,许是哭得急了,打了个哭嗝。
这、这不就跟蛤蟆叫差不多了吗?
苏雨宁脸色瞬间涨红,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瞧着她,都在嘲笑她,这让她如何受得住?
“母亲,我、我……呜呜……”苏雨宁顾不得礼数,直接哭着跑了。
苏云柔连唤了几声,神色担忧的看向大夫人。
“母亲,我去看看三妹妹!”只是离开前,又忧心忡忡的对苏清菀说道:“四妹妹,你怎么能如此欺辱三妹妹呢?好歹她是你姐姐呀,你、你、哎!”
苏云柔叹了口气,快步去追苏雨宁了。
苏清菀轻轻吸了下腮帮子,还得是苏云柔啊,这不就给自己扣上欺负人的罪名了嘛!
不过她认,只是这才刚刚开始呢,掉点猫尿算什么欺负?
“大伯母,二姐姐说我欺负人呢,她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,你回去可得好好教教她,我刚才是在给三姐姐做演示,可不能冤枉了我,而且谁知道三姐姐为什么会哭,真奇怪!”
苏清菀嘴上根本不承认自己在欺负人,还顺道走到江氏身边,把已经看愣了的江氏扶住。
“母亲,您累了吧,我送您回去歇息一会儿,等大哥和小弟回来了,我们下午去买几身衣服。哦,对了,大伯母,你记得把银子送过来呀,我们三房那么多人呢,五百两也不知道够不够。”苏清菀说的顺畅自然,完全没在意刘氏黑如锅底的脸色,而且她说完,就扶着江氏走了。
周嬷嬷只觉手腕被大夫人攥得生疼,她家主子是真生气了,可现在就在老夫人的院子外面,大夫人的顾忌太多。
“大夫人,三夫人和四小姐才回来,不懂侯府规矩,等奴婢带两个婆子去跟三夫人和四小姐细说说,她们便知道了。”周嬷嬷劝诫着刘氏,生怕刘氏气疯了,这会儿冲上去教训苏清菀。
刘氏深吸了一口气,周嬷嬷说的对,规矩不懂,可以再教,至于怎么个教法,她说了算。
“你们还看什么?四小姐从小地方回京,不懂规矩,你们也不懂?”大夫人朝还没走的几位庶出小姐呵斥。
这些人立刻行礼后匆匆忙忙地走了,大夫人也阴沉着脸离开了。
外面闹的这出动静,有婆子跑回荣安堂里,跟侯府老夫人禀告了。
“老夫人,您是没瞧见,三小姐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,可怜见的,不过她也真是的,在您这儿她都没说过四小姐,怎么出去了还去招惹,这不是自找的嘛!”徐嬷嬷是伺候康老夫人的老人了,很得老夫人信任。
康老夫人轻笑一声,“苏清菀是老三的女儿,能是什么善茬?而且江氏是商贾女,心机深重得很,你没看这两年三房送回来的东西,都是比照着老三的俸禄来的?”
徐嬷嬷:“老夫人的意思三房是故意的?可之前他们没少往侯府送东西呀,只这两三年才少下来了,万一真是三夫人娘家败落了,也说不准呢。”
“破船还有三千钉呢,你啊,别小瞧了江氏的娘家。”康老夫人说着话,闭上眼假寐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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