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豪集团大楼依然亮着,但周若晴知道,那栋楼很快就会空了。
她想起赵德明在留置点里说的话——“何建忠在省里经营了三十多年,根基比你想的深。”
她想起陈天豪在审讯室里说的——“我从来没有亲手做过任何事。”
这两个人,一个用权力做掩护,一个用合法身份做掩护。
他们都以为自己可以永远躲在幕后,永远不用沾手。
但周若晴手里有赵景明的笔记,有小玉的证词,有刘志远的录音,有陈天豪的监控。
每一份证据都是一把凿子,把他们的保护壳一点一点凿开。
她拿起手机,给陆正明发了最后一条消息:
“何建忠行动开始后,通知我。”
陆正明回复:
“好。”
周若晴放下手机,坐回桌前,翻开赵景明的笔记本。
扉页上那行钢笔字在灯光下清晰而笃定——“对党忠诚,服务人民,执法公正,纪律严明。”
她用手指描过那行字,然后拿起笔,在“何建忠,明晚”后面写了一句话。
“赵局长,第三个。”
窗外,新港的夜风从海面上吹来,带着咸湿的气息。
远处港口的灯火在海面上摇晃,像无数双守望的眼睛。
周若晴合上笔记本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等消息。
她知道,今晚会有很多人睡不着。
何建忠睡不着,何建业睡不着,田伟睡不着。
而她,能睡着.....
省政协家属院坐落在省城东湖畔,一片掩映在梧桐树里的老式别墅区。
每栋楼都是三层小楼,带独立院子,门口有岗亭,保安二十四小时值班。
何建忠的家在最里面那栋,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,这个季节正开着,香味浓郁得近乎甜腻。
晚上九点四十分,三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家属院侧门外。
陆正明从第一辆车里下来,身后跟着六名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和两名**干警。
他们没有走正门,而是从侧门进入,沿着内部通道往何建忠的住处走。
九点四十七分,陆正明按响了门铃。
开门的是何建忠的妻子,一个保养得宜的六十多岁女人,看见门外站着一群穿深色西装的人,愣了一下: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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