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:《风会吹过旧伤》本书主角有韩奕辰许秋萍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小板栗子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女儿的同班同学里,有个号称患了多动症的男孩。他从不拽旁人的发圈,偏偏盯着我家孩子。她放学总是流着泪,辫子被弄乱,扎头发的绳子要么被扯坏,要么不知去向。我向校方反映,也联系了对方的父母和带班老师。得到的答复,全是让我宽容些。“那孩子得了多动症,哪能管得住自己?你何必跟他较劲?”“不过拉一下发圈,你也太小题大做了。”“他爸妈够难的了,何苦再给他们添堵?”上辈子,我选择咽下委屈。可那个男孩并没收敛,拉扯...
《风会吹过旧伤》精彩片段
女儿的同班同学里,有个号称患了多动症的男孩。他从不拽旁人的发圈,偏偏盯着我家孩子。
她放学总是流着泪,辫子被弄乱,扎头发的绳子要么被扯坏,要么不知去向。
我向校方反映,也联系了对方的父母和带班老师。
得到的答复,全是让我宽容些。
“那孩子得了多动症,哪能管得住自己?你何必跟他较劲?”
“不过拉一下发圈,你也太小题大做了。”
“**妈够难的了,何苦再给他们添堵?”
上辈子,我选择咽下委屈。
可那个男孩并没收敛,拉扯发圈之后,开始动手推搡。
女儿摔下了楼梯,头骨破裂,医生拼命施救,还是没能留住她。
我去校内讨公道,却被扣上“挑事的失控母亲”这顶**,后来连饭碗和婚姻都丢了。
眼睛重新睁开时,时间退回到了她头一回含泪回家的那日。
这一回,我没有跑去理论,也没向对方家里***。
我决定让孩子换所学校。
没过几日,原班的家长聊天群就乱了套。
……
念念从校门回来时,背包斜挂着,两条辫子早已松散。
柔软的发丝贴在面颊上,发间露出的皮肤带着红痕。
“妈,
韩奕辰又拽我的发圈了。”
话刚说完,泪珠便顺着脸颊滚落。
我赶紧弯下腰,心疼地将她抱住。
上一回面对这一幕,我脑袋里像有什么炸开了。
立刻拿起电话,找带班的
许秋萍***。
许秋萍却认为,小朋友闹一闹再寻常不过,叫我少把事情看得那么严重。
我接着在班级群里,问
韩奕辰的母亲邓梅到底管不管。
发出的话很快被“孩子玩耍罢了何必较真”淹没。
之后,从校方到老师,再到对方父母,能求助的地方,我一个没落下。
可无论找谁,听见的都是劝我忍让。
“他患了多动症,自己也没办法。你都这么大了,还非要为难他?”
“一根发圈才几个钱,别想太多。”
“他父亲身体有残障,母亲独自挣钱养家,你也该替她考虑一下。”
我就这样忍下来了。
后来接到出事通知,我直奔医院。手术门上的灯整宿都没有熄灭。
大夫走出来,只对我轻轻摇头。
孩子头骨裂了,终究没救回来。
我瘫跪在过道,紧捏着她最爱的发圈,哭到连嗓音都挤不出来。
跑去学校追责,旁人却认定我是把冲突闹大的疯母亲。
他们指责我,成年人整日盯着病孩子不放,还把自家孩子惯得受不得一点委屈。
单位受不了我频繁告假,干脆把我辞退。
收入没了。
陆承安和我争执了整整三个月,最终在离婚协议上落了名字。
一家人也各散东西。
这些画面一浮现,我抱她的双臂便不由得用力。
重新活过,我不打算再争吵。
先让念念坐到客厅的软椅上,我拨开她的发丝检查。
那条泛红的痕迹,一路延伸到耳朵后面。
我取出电话,将被扯坏的发圈、松开的辫子和受伤的皮肤,分别留下照片。
一连照了十多幅。
随后启用录音功能,把电话反扣在矮桌上,柔声询问:
“念念,
韩奕辰拉你的发圈,许老师有没有瞧见?”
她带着哭腔告诉我:
“许老师那会儿正在上课。她朝这边瞧了一下,什么也没讲。”
我接着问她:
“他一共拉了多少回?”
“今天有三回。”
念念数着手指:“昨天是两回,再往前一天,他也拉过。”
我继续追问:
“拉完以后,他跟你讲什么?”
“他说,我编辫子就是让他拽的。弄坏了,再叫我妈花钱买。”
她讲的每句话,我都认真听着,也全部留在了录音里。
上一回,我只顾着急急分辩,却忘了那些人压根不愿听道理。
现在,我要先留下能证明事实的东西。
念念仍紧捏着那截坏发圈,手指都失去了血色。
我轻轻松开她的掌心,将那件东西放进抽屉深处。
“明天,妈带你买一根好的。”
她却摇了摇脑袋。
“我再也不想用发圈了。”
我的嗓子顿时哽住。
我从她的背包里找出一只小盒。
盒内摆着上星期新买的发夹,粉色、**、蓝色,一枚枚放得很齐。
“那咱们用发夹,好不好?”
我替她夹上一朵**小花,理了理额前的碎发:“这样也漂亮。”
念念这才止住眼泪。
等她去清洗小手,我站到镜子旁,拿梳子慢慢整理那些散发。
才梳了两下,齿缝间就绕上几缕被拉断的头发。
捻着这些细发,我胸口一阵刺痛。
将她哄得睡下,我先向老师请假。
再坐到电脑前,逐个查看周边小学接收转入学生的要求。
两家没有空位,一家路程太长,都被我排除。
最后联系到一所民办小学,接电话的人听完情况,很快给了答复。
“我们能收,下个星期便可来上课。”
结束通话,我转身望向睡熟的孩子。
她睡梦中动了动,手指又摸向发间,似乎还在找那根已经取下的发圈。
我守在床旁,忽然轻轻弯了下嘴角。
过去,我辩解过无数回。
结果每回都被他们描成不讲理的坏人。
这次,我不会再费口舌,也不去跟谁争执。
我带着孩子离开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