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见状,赶紧压低声音劝,“我看教授这回是动了真格的。他平时多讲究的一个人,今天早上居然允许那丫头凑到他跟前说话,两人离得那叫一个近!”
简寒燕沉默了。
她了解自己的儿子。如果真的嫌弃,别说凑近说话,就算是出现在同一层楼,萧逸臣都能直接把人扔出去。
这种破天荒的容忍度绝对有问题。
难道那丫头真有什么过人的手段,能治得住她那个活**儿子?
“你去给我查查这丫头到底是哪条道上来的。农村来的?哪个村的?家里什么情况?”简寒燕恢复了当家主母的镇定,冷声吩咐。
王姐连连点头,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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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城菜市场闹哄哄的,到处都是讲价还价的吵嚷声。
白卿卿蹲在一个卖水产的摊位前,袖子捋到手肘,利索地伸手进大铁盆里。
她两根手指稳准狠地扣住一条黑鱼的鱼鳃,直接提溜出水面,上下颠了颠分量。
“老板,这条鱼顶多一斤二两,你要我一块二?你这秤不准吧。”
鱼摊老板是个胖子,系着条脏兮兮的皮围裙,闻言立刻瞪大眼睛嚷嚷。
“小姑娘你胡扯什么!我这可是足斤足两的野生黑鱼!一块钱一斤,算你一块二怎么了!”
白卿卿把鱼扔回盆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她站起身拍了拍手,撇着嘴满脸不信。
“欺负我乡下来的不懂行情是不是?这鱼肚子瘪瘪的,背上的鳞片都掉了两块,哪值一块钱一斤。八毛钱,这鱼我拿走。你要是不卖,我去前头李麻子家买,他家的鱼今天才七毛五!”
胖老板被噎了一下。
李麻子家的鱼确实便宜,这丫头看着是个生面孔,打听价格倒是清楚得很。
“行行行,八毛给你!真是怕了你了,年纪轻轻这么能算计。”胖老板不耐烦地摆手,手脚麻利地把黑鱼捞出来,摔在案板上开膛破肚。
白卿卿弯起唇角,心情大好。
王姐给了她五块钱。刚才买了一块嫩豆腐花了一毛,一把水灵灵的青菜花了一毛五。现在买条鱼花八毛。
加起来一共一块钱五分。
剩下的四块一毛六分五厘,那就是她正大光明挣来的跑腿费了。
加上兜里那张十块的大团结,还有马上就要发下来的四百八十块钱。
发财了!好日子这不就来了吗!
白卿卿把找零的几张毛票仔细地叠平整,贴着肉塞进裤兜最深处。她拎起装好鱼的草编袋子,正准备往回走。
胳膊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*住。
“你个死妮子!我可算逮着你了!”
白卿卿吓了一跳,猛地回过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