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玻璃水杯磕在流理台的边缘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睡在一楼楼梯底侧保姆房的白卿卿,神经一直紧绷着。
听到这声动静,她立刻惊醒了。
进贼了?
第一天上工雇主家就丢东西,这可绝对不行,那四十块钱工资要飞了!
白卿卿顺手抄起门后的一把旧扫帚,光着脚就轻手轻脚地摸出了房间。
厨房没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。
白卿卿一眼就看到流理台前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。
“谁在那儿!”白卿卿大喊一声壮胆,双手举起扫帚对准了那个黑影。
“别动!再动我喊抓**了!”
黑影慢慢转过身。
月光恰好照亮了男人的半张脸。
金丝框眼镜折射出冰冷的寒光,镜片后那双眼睛带着浓重的***,眼神冷厉得像刀子一样扫过来。
白卿卿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在地上。
这人长得真好看,但这眼神太吓人了。
萧逸臣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孩,理智边缘的狂躁让他正要发怒将人赶出去。
突然。
一丝极淡、极轻柔的草木甜香,顺着夜风钻进了他的鼻腔。
这股味道很特别。
不像市面**何一种刺鼻的香水,更像是一场春雨过后,最纯粹干净的草木气息,带着一点点勾人的甜。
奇迹发生了。
萧逸臣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,在闻到这股香气的瞬间,就像被温水轻柔地包裹住。
大脑深处那尖锐的刺痛感开始如潮水般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半年多来他做梦都想拥有的困倦感。
萧逸臣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,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。
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深呼吸,去捕捉更多那种味道。
但他很快睁开了眼。
理智迅速占领高地,作为归国专家的警觉心瞬间拉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