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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人人都说,靖安侯府的世子妃是个有福气的。

那时候,我也这么以为。

裴砚离京那日,把一枚削得歪歪扭扭的桃木簪塞回我手里。

「阿棠,替我看好家。等我拔了西戎的狼旗,回来给你换支金的。」

为了这句话,我替他侍奉公婆,打理侯府,哪怕守活寡五年也甘之如饴。

他在边关五年,家书抵万金。

信里常问:

「江南那株海棠今年开得好吗?」

「听雨轩的雨前茶还能点到吗?」

海棠是公主、我和他儿时赏过的。

听雨轩也是我和公主常去的地方。

我只当他是爱屋及乌。

直到边关大捷前夕,传来他失踪的消息,生死未卜。

他的亲兵送回染血的战甲,还有一卷贴身带着的塞上吟。

我哭着翻开,看到的却是每一首末尾那几个字——

「寄阿鸾。」

阿鸾,那是昭阳长公主的乳名。

最后一页夹着一封没写完的绝笔:

「阿棠,此战九死一生。若能胜,可换阿鸾一世安稳。」

「若我不归,忘掉我,好好活下去。勿让她知,勿让她悲。」

勿让她知。

勿让她悲。

原来这五年,我不过是他用来窥探心上人的工具。

原来,他奔赴的***本,而是公主的安稳。

随着裴砚死讯而来的,是西戎再次求娶长公主。

罢了,裴砚,如你所愿,我最后再护她一次。

只是这一次,我不会再回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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