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死寂,唯有他粗重起伏的呼吸,在房间里不停回荡。
梦中的画面,太过鲜活逼真。
身体最为诚实的本能反应,更是叫他无处遁形,避无可避。
他的身体,对一个他毫不喜欢的女人,竟然有如此浓厚的兴趣。
这一认知,让从来无往不利的傅屿忱,只觉十分挫败。
他烦躁地一把掀开被褥,赤足踩过微凉地板冲进浴室。
冰凉的洗澡水水反复泼浇在他的面颊,寒意扑面而来。
镜子映出男人的面容。
眼底翻卷涌动的,是十全大补汤发作之时,都未曾有过汹涌澎湃。
到这一刻,他才不得不认清这个挫败又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他从没这样,想要一个女人过。
傅屿忱死死盯住镜中的自己。
下颌线绷得紧绷锋利,周身气场沉郁。
-
清晨的风,卷着庭院白兰的淡香,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。
浅淡的晨光把室内一切都烘得柔和暖媚。
傅屿忱踩着晨光从旋转楼梯缓步走下,
一夜无眠,眼底还残余昨夜梦境搅出来的沉郁倦色。
刚走下楼梯,在餐桌的早餐前坐下。
一道柔软甜糯的女声,轻飘飘落进耳里。
“老公?你睡醒了?”
他这才随之抬眼,视线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。
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旁,旁立着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。
郁枳身上套着他的男士白衬衫。
衣料宽大松垮,长长衣摆堪堪掩住大腿根。
一双莹白光洁,线条笔直的长腿毫无遮掩。
赤着如玉的足踝踩在微凉大理石地砖上。
她没有像前几次一样,穿着衣不蔽体的睡裙。
可这般松松垮垮裹着属于他的衣物的模样,反而更像一只刻意敛了利爪,勾人心魄的妖精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