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曹阳，你咋来了？”
“送点好货给你，换点粮食。”
刘嫂看了一眼他的腰间，眼睛亮了起来：“飞龙，这可是稀罕货。我两块钱一只，给你买下来如何？”
曹阳摇摇头：“肉不卖，我只卖尾羽，收不收？”
刘嫂嘟囔了一句：“也收，只不过价没那么高，你拔下来，我给你三斤白面如何？”
“行！”
曹阳也不啰嗦，直接上手。
六根尾羽毛 ，被他齐根拔出，花纹没有半点破损。
刘嫂接过羽毛，回屋提了一个小口袋出来。
她拿秤杆一称，秤砣往前挪了一小截。
“刚好三斤，给！”
她把白面递给曹阳，又瞅着飞龙的身子，“这肉你要是吃不完，明儿拿过来，我给你换粮票。往后再打着这种肥飞龙，千万别送别人家，刘嫂子不亏你。”
“不了，我要给丫丫补身子。”
曹阳提起面粉袋转身离开。
他知道，供销社收飞龙尾羽，一根少说三毛。
六根，一块八。
三斤白面，按粮站价，不到一块，刘嫂赚了。
但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，家里等着白面下锅。
此时，天色已经擦黑。
他他加快脚步，往家的方向赶去。
两里地开外的曹家，家院门歪在一边，门轴被晚风吹得嘎吱作响。
孙雅兰扶着门框站在院里，两眼死死地盯着院门的方向，犹豫着要不要上山找人。
就在她快绝望的时候，院门外传来“咔嚓、咔嚓”的脚步声。
“吱呀！”
院门被推开，曹阳带着一身风雪踏进来。
孙雅兰先是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皱纹一下舒展开来，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回来了？”
曹阳点点头：“嗯，娘，我回来了。”
孙雅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先看他的脸，再看他的胸口和腿，嘴唇直哆嗦：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