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清吓了一跳,“妈呀,有鬼!”
江宁也害怕,手已经摸上了袖口。
这时候人影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,“是张小哥吗?”
张清听出声音来,“牛爷爷?”
他跳下车,江宁也跟着跳下去,江来跟在后面。
三个人走到那堆人影跟前,月光照清楚了那些脸。
牛老汉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,身边跟着小孙女,另外还有十几个村里人。老的小的,男的女的。
江宁惊讶:“牛爷爷,你们怎么在这儿?”
牛老汉擦了擦眼睛,“小孙女说去你家找你,一整天没人。我们以为你们被狼叼走了,这才叫了村里人一起找。”
江宁赶紧道:“我们去捡柴,回来晚了,麻烦各位了。”
旁边一个老汉走上前来,“江姑娘,大家都知道你们出去卖东西了,你们也不用瞒着,咱们村本来就没几口人,互相帮助才对。更何况,要不是你家出钱买棺,牛老汉家就要卖孙女了,这恩情,大家都念着。”
江宁知道他,村里的里正,姓赵。
“多谢各位。”她弯了弯腰。
赵里正摆了摆手:“人回来了,大家就散了吧。”他看向江宁,“你们也早点回去。”
众人四散回家,牛老汉牵着孙女正要走,妞妞却不动了。
“爷爷,我想坐马车。”
张清乐了,伸手把妞妞抱上车。
旁边几个孩子看见了,呼啦一下全围上来,你推我挤,嚷嚷着也要坐。
江宁挥了挥手,让马车慢慢走。
孩子们在车斗里挤成一团,叽叽喳喳的,笑声把夜色都搅热了。
到了家门口,孩子们从车上跳下来,有的还恋恋不舍地摸着车沿。
江宁走到院子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
院子门口摆着两堆石头,不大,但码得整整齐齐。
妞妞跑过来,仰着头看她,声音又小又细:“婶子,是我们捡的。”
后面几个孩子也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嚷嚷:“我们一起捡的!”
“还有我!”
“我也捡了!”
江宁道:“你们捡这个做什么?”
妞妞伸出手,小手指向远处那片荒地,“捡了石头好开荒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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