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,但祁云琛故意说得含糊其辞。
他没有说图什么,他要让卢大伟自己去填这个空。
人心里藏着秘密的时候,会不由自主地把别人的话往那个秘密上靠,这叫投射。
卢大伟的嘴唇开始哆嗦。
祁云琛站起来,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,重新拿起笔,姿态云淡风轻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看着笔录本上已经记下的那些关于酗酒和家暴的内容,忽然“啧”了一声,把笔录本合上,推到一边。
“算了,这个不做了。”
卢大伟也是被对方这一波操作给整不会了。
我都快要交代了。
突然不做了几个意思?
“你不是家暴的问题,卢大伟。”
祁云琛的语气变得很笃定。
“你是什么问题,你自己心里清楚!我给你十分钟考虑,想清楚了再叫我。”
说完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这一招叫“虚晃一枪”。
审讯中最忌讳的就是死缠烂打,有时候退一步,给对方一点时间和空间,让对方自己去感受恐惧和焦虑,效果反而更好。
祁云琛重生前在警务系统二十多年,见过太多嫌疑人在独处的几分钟里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场面。
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,身后就传来沙哑的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祁云琛没回头,手还搭在门把手上,等了大约三秒钟,才慢慢转过身。
卢大伟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反复了两次,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,用力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说。”
“我都说。”
卢大伟刚才想通了。
他身上的事又不大,顶多是家暴和参与**。
这年代说大也大,说小也小。
犯不着死扛到底啊!
搞得我跟***一样!
自己好歹也算是受害人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