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很含蓄,但意思到了。
祁云琛没有说自己“懂”,只说“听说过”“琢磨过”,把姿态放得很低。
可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告诉胡彪:我不但听懂了你的弦外之音,我还知道为什么会有这层音。
胡彪沉默了大概两三秒钟,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那个幅度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祁云琛捕捉到了。
那是一个笑,不是客套的笑,也不是敷衍的笑,而是一种“行,你小子可以”的笑。
“行。”胡彪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“材料带上,跟我去趟县局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就现在,材料带上。”
说完胡彪又回头看了一眼祁云琛提醒道:“你今天跟着我,多看,多听,少说话。”
祁云琛点了点头,他知道胡彪今天带他去县局,不只是为了汇报案子,更是一种有意为之的培养。
这次带他去见县局的领导,一方面是让他在领导面前露个脸,另一方面也是让他亲眼看看这种上下级之间的事情是怎么运作的
有些东西,书本上学不到,课堂上也教不了,只有在实打实的场面上才能慢慢品出味道来。
所里的那辆老面包车停在院子里,车漆掉了好几块,看起来破破烂烂的,但发动机的声音还算稳当。
“所长,今天让我服务你一回!”
祁云琛笑着说了一句,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“你会开车?”胡彪皱了皱眉头。
“嘿嘿,这两年看您开,怎么也都学会了!”
“好吧,就让你小子服务我一回。”胡彪笑着坐进了副驾驶。
从镇上到县城大约四十分钟的路程,胡彪以为祁云琛新手上路,难免不熟,况且还是这种崎岖山路,可是整个过程祁云琛开的非常稳,妥妥一个老司机!
车子进了县城,穿过几条主街,拐进了县***的院子。
县局的大楼是前两年刚盖的,五层,灰白色的外墙,楼顶竖着警徽,比镇上的***气派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院子里停着几辆桑塔纳和捷达,进进出出的人穿制服的和**制服的都有,一副忙碌的景象。
祁云琛把车停好,走下来为胡彪把车门拉开。
胡彪下车先拿出手**了个电话,电话接通后,他的声音也不像平时在所里那样随意。
“李局,我胡彪,在局里呢?......对,有个事想跟您汇报一下,方便不?.......好,那我上来了。”
挂了电话,胡彪对祁云琛说:“李局在办公室,走吧。”
李立山的办公室在三楼,走廊尽头,门牌上写着“副局长”三个字。
胡彪走到门口,整理了一下衣领,抬手敲了三下,力道不大不小,节奏不急不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