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国梁顿了顿，目光从孙连城脸上扫过。
“现在看，我看到的也是一本漂亮账。”
人群后面，一名头发花白的女工突然举起工资条。
“补什么补！两个月工资只发了一个月，剩下的说是折成股份。我家老头死前还念叨，这钱到底算工资，还是算入股！”
她喊到最后，嗓子已经哑了。
陆国梁看完那张被汗浸软的工资条，又递还给她。背面一串领款日期，让他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。
市里报来的清偿方案上面，明明写着“专款专用”，还盖着公章。
“老人家，这**资条你拿好。工作人员当面复印、编号，你签字确认，谁也不能把原件带走。”
陈岩石盯着他，过了几秒才开口。
“你当年是老领导，现在是陆**。可我今天两个都不认。我只认工人工资有没有补齐，股份有没有被卖！”
陆国梁没有发火，反而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就别认人，认账。”
他把扩音器递给孙连城，转身面对工人。
“当年的签字我不躲，后续督办没有落到底，这笔责任我也认。但八年前的改制纪要写得很清楚，职工股权不得在未经个人授权的情况下对外处置，土地融资必须单独评估，企业欠薪必须优先解决。谁想拿我的旧签字，给今天说不清的合同当护身符，我第一个不答应！”
话音落下，几名原本满脸怒气的老工人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欠条。
陈岩石脸色依旧严肃，但没有再抢陆国梁的话。
陆国梁指向区**大厅。
“把桌子搬到台阶下。大风厂选五名工人代表，城市银行、山水集团和大风厂的负责人都来。改制纪要、出资名册、工资表和债务流水一份份对。”
孙连城握着扩音器，连忙点头。
“我马上安排。”
他迟疑了一下，又压低声音。
“陆**，这毕竟是前几届留下来的历史问题，今晚恐怕很难查清。”
陆国梁看了他一眼。
“历史问题不是没人负责的问题。你先做三件事：登记工人代表，封存区里历年报表，通知大风厂财务人员到场。查不清可以接着查，材料再少一页，我先问你。”
孙连城后背一紧，立刻叫来办公室主任。
“不要小会议室，就在这里。涉及个人证件号的页面遮住，其他能公开的，让工人和镜头一起看。”
唐妍听见这句话，立刻给栏目主任发去消息。
她又快步追上去。
“陆**，能直播吗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