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叔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。
“不知好歹的东西!”
“你爹娘死得早,是谁养了你三年?没有我,你早就**在街头了!”
“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能嫁给周大人做续弦,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!你还敢挑三拣四?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对着门外吼。
“来人!把她拖下去!关到后院柴房去!”
“窗棂全给我钉死,门外派两个粗使婆子守着!”
“三天之后直接抬去周家,我看她到时候嫁不嫁!”
两个粗使婆子推门进来,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。
我挣不脱,只能任由她们拖着我往外走。
柴房又黑又冷。
窗棂从外面钉了木条,门外守着两个粗使婆子,连只老鼠都钻不出去。
我靠着草堆坐下,从袖中摸出那半枚兵符。
玄铁冰凉贴着掌心。
爹,娘。
他们容不下我。
那我就自己蹚一条路出来。
后半夜婆子**,新来的缩在墙根打盹。
我摸到一块碎瓷片,蹲在地上磨窗棂上的木条。
磨了快一个时辰,手指都磨出了血泡才把木条磨断,悄悄溜了出去。
我一路直奔侯府后门。
刚爬上院墙,不慎脚下一滑,整个人直直往下摔。
预想中的疼没到来,我落进了一个带着龙涎香的怀抱里。
是谢烬。
他旁边站着拎灯笼的沈月如。
看见我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,她立刻冲过来把我拉起来,急得眼圈都红了:
“阿瓷!我们找了你好久!就知道你族叔不是个东西,还好我们赶来了!”
谢烬将我放下,看着我冻得发白的脸,声音低沉。
“姜瓷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