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憋着气，偏出了垂花门，远远便看见马车旁站着个人。
晨光熹微，那人一袭月白长衫，身姿挺拔，面容清隽，**手立在车辕旁，一副云淡风轻的超然姿态。
顾长渊。
黎妙真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车夫阿福苦着一张脸凑上来，压低声音道："小姐，顾公子半个时辰前就到了，说要上马车等您。为着您昨日的话，小的拦了一下，他脸色就不太好看了……"
黎妙真"嗯"了一声，目光扫过顾长渊。
他分明余光瞥见了自己，却还装作没看见，只脸颊紧绷了，分明是在等她出去请他上车，再顺便训斥一顿不懂事的下人。
呵呵，想什么美事呢。
这威北将军府，本就是姓黎的，以往顾长渊能如鱼得水，不过是因为她黎妙真愿意。
如今她不愿了，顾长渊能如何？
黎妙真不屑地哼了一声，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顾长渊站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难以置信，再到铁青，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。
马车驶动，映秋忍不住掀开帘子一角往后看了一眼。
“小姐，您当真不管顾公子了？”
黎妙真蹙眉，“他算哪门子的公子，若不是我好心接济，这会怕是要在码头扛大包维持生计，叫他一声顾师傅都算是抬举了。”
映秋无言以对。
弹幕自然又是对黎妙真一通谩骂，但黎妙真只觉得快意。
骂吧骂吧，当一个人只能通过怒骂来宣泄愤怒，恰恰说明了他的无能。就是喜欢这种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感觉。
马车后，顾长渊脸颊一阵刺痛，只觉得周围所有人都在取笑他。
他就知道，只要黎妙真知道他有意照拂黎漫云，以她不管不顾的性子定然会闹的所有人都下不来台。
所以他只能毁了黎妙真，让她再也不能在漫云面前抬起头。
明明之前都好好的，每每只要他劝说一句，黎妙真就算不愿意也会听他的话退让，为何突然之间，就变了？
马车一路到了书院，黎妙真刚下马车，就有两个人迎了上来。
"大小姐！您可算来了！"
"大小姐昨日在宫宴上的英姿，我们可都听说了！"
左边那个圆脸杏眼，叫钱锦瑟，是太傅府的庶女，脑子不太灵光，但却对黎妙真忠心耿耿。
右边那个瓜子脸柳叶眉，叫孙若兰，是礼部侍郎的嫡女，嘴甜心活，最会使毒计。
这两个人，都是黎妙真身边最得力的跟班。
黎妙真下了马车，打量了她们一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