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中天的动作太快,每一步都掐在中枢红线的节点上。侯亮平刚被停职,钟小艾铩羽而归,要是高院再因为给山水集团的**打掩护而被最高法通报追责,整个汉大帮在司法系统积攒几十年的威信与根基,就会在这一仗里全军覆没。
保车还是保帅,老辣的**嗅觉瞬间给出答案。
高育良睁开眼,对着话筒冷硬地下达批示。
“依法依规,按最高法要求纠偏,绝不能因小失大。”
挂断电话的盲音在耳边回响,陈远华握着手机的掌心全是冷汗。
他转过身走回长桌前,还没等坐稳,会议室的厚重木门再次被人推开。
两名身穿检察制服的干部快步走入,领头的是省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处处长。来人手里拿着加盖省检察院鲜红公章的**公函,直接送到裴中天和陈远华面前。
“陈副院长,中天**。”
处长声音洪亮,公事公办。
“季昌明检察长指示,省检察院民行处已就京州中院在审理大风厂股权**中的审判人员涉嫌**侵权线索立案核查。”
“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,省检察院向省高院正式发出民事执行法律**协作函,建议高院依法责令京州中院立即暂缓执行涉案资产,防止重大**利益和职工群体权益遭受不可逆损害。”
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了。
省纪委在查,省**在压,最高法盯着,如今连一向稳妥的省检察长季昌明都毫不犹豫地倒戈,发出了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检察**函。
陈远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他抬起颤抖的手,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扔在桌上,整个人瘫软在皮椅里。
“审监庭,把卷宗提上来。”
陈远华拿起桌上的黑色签字笔,手指微抖,在限期纠偏通知单的抬头处快速写下一行批示,随后在联合承办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咔哒。
他在限期纠偏通知单上颤抖着盖下执行庭专章。红色的印油渗透纸背,宣告省高院对京州中院**行动全面紧急叫停。
裴中天将桌上的红蓝铅笔收回行政夹克的内袋,伸手拿过那份带高院大印的通知书,装入公文袋。他站起身,扣正夹克领口的纽扣,没有多说一句废话,带着小林转身迈步走出会议室。高院走廊里传来法警跑步集结的急促脚步声,皮靴砸在地板上杂乱无章,警务专线的蜂鸣声在楼道间此起彼伏地回荡。
裴中天刚刚走下通往一楼大厅的花岗岩楼梯,衣袋里的机要手机便剧烈震动不止。
他滑开屏幕,省**厅与京州市委联合应急指挥部发来最高等级红色警报弹了出来。
走在前面的小林脸色瞬间惨白,握着手机快步冲上前,额头上全是汗水。
“裴**,西郊出大事了!”
小林声音发颤。
“山水集团雇的拆迁队根本不听指挥,借口机械故障强行撞破了大风厂内圈围墙!”
裴中天拉开车门,动作没有半分停顿。
“通知**支队防暴梯队全速切入大风厂正门,告诉带队干部,按防暴预案一级戒备展开,任何人冲击厂区直接采取物理阻断。”
“明白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