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我从雪下挖出的孩子第一个走来,紧紧抓住我的衣角。
随后是孕妇的丈夫。
拖着伤一个接一个站到我身后。
十七个人,一个没留。
老护林员忽然开口。
“索道下面有条运输隧道。”
“入口虽然封了,里面也许还能走。”
我用雪板和帐篷杆做成担架,将孕妇固定好,又把队伍分成三组。
能走的扶伤员,伤轻的拖物资。
半小时后,我们挖出运输隧道的铁门。
门锁已经锈死。
我和两名游客轮流用冰镐砸开锁链。
铁门拉开的瞬间,一股腐朽冷气扑到脸上。
山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裂声。
第二次雪崩提前了。
“进去!”
我推着担架冲进隧道。
最后一名游客刚跨过铁门,雪浪便轰然撞上入口。
沉重的铁门在我们身后猛地合拢。
黑暗彻底吞没所有人。
而唯一的退路,也被上万吨积雪瞬间封死。
5
雪崩砸中铁门时,整条隧道都在震动。
碎石不断从头顶落下,黑暗里全是压抑的哭声。
我颤抖着扶住墙壁站稳。
腹部的鲜血已经冻住衣服,每走一步,都像有人拿刀在伤口里搅。
孩子开始缺氧呕吐。
孕妇的呼吸越来越弱。
我们没有选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