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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屏幕,沈寒年走出会场那个背影,佝偻得厉害,像一瞬间被抽走了什么。
“我妈又回不来。”
“抓进去多少个,判多少年,她都回不来。”
唐恬不说话了,默默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窗外天擦黑,楼下有人在笑闹。
白鹭进去之后,沈寒年来找过我一次。
他两只手空着,垂在身侧,站在宿舍楼下的路灯底下,像个来听判决的人。
“筱然。”他开口第一句,“公司股权我转你名下了。房子,存款,律师都办好了。你收着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你必须收!”
他嗓门陡然拔高,又硬生生压下去,压得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。
“那是***,也是你的。爸欠你们的。”
““债不是拿钱还的。我妈不缺你的钱。她活着不缺,死了更不缺。她要的东西,你给不起了。”
我刚要离开,传达室的老大爷颠颠地跑过来,手里捧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。
“温筱然?有你的东西。寄存好几年喽,留东西的老先生交代过,等你上了大学,就把这个交给你。我寻思着,你也入学快俩月了,正好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缩。
外公姓温。
我把盒子抱上楼,坐在桌前,手抖得开了三次才打开卡扣。
唐恬识趣地戴上耳机,把帘子给我拉上了。
盒子里一个存折,一沓译稿,三封信。
存折是妈**名字。每一笔都是几十几百的稿费,日期排得密密麻麻。
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,是妈**笔迹:筱然的学费。
底下还有一行,更小的字,墨都淡了:妈妈对不住你,姑娘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存折最后的余额,停在五年前十月,一万一千三百二十六块四毛。
译稿很厚,纸页都黄了,扉页上写着两个字,潮汐。
最后一页停在半句话上,后面是空的,句号都没有。
三封信。第一封,写着我的名字,筱然亲启。
我拆开,妈**字迹病中写得歪歪扭扭,却一笔一划特别认真,有几个字的笔画都散了架,又硬撑着写完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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