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沈清鸢追求自由,不愿接受家里的联姻安排,在婚礼当天直接跑到了国外销声匿迹。
我被父母强行换上了婚纱,嫁给了陆砚辞。
外界流言传得沸沸扬扬,人人都说是我沈霜月为了嫁给陆砚辞不择手段,甚至在大婚当天逼走了沈清鸢。
流言蜚语传入陆砚辞的耳中。
他虽对我无感,但也总会在公开场合维护我。
商业晚宴上,我被人嘲讽抢走妹妹的婚约时,他会端起酒杯,淡声替我挡下所有试探。
记者问我们夫妻感情是否和睦时,他会伸手揽过我的腰,垂眸看我,眼底温柔得恰到好处。
镜头前,我们恩爱得无可挑剔。
可镜头后,我们分房而居。
一年夫妻,熟悉得像合作伙伴。
我曾经以为,陆砚辞只是性格冷淡,不善表达。
他既然愿意和我结婚,愿意在所有人面前维护我的体面,时间久了,他总会在心里给我留一个位置。
这天陆砚辞的婚戒照常送去珠宝行做保养,可电话却打到了我的手机上。
“陆**,陆先生的戒指已经保养完毕,多次联系不上陆先生,请问您方便过来取一趟吗?”
我愣了一下,应声道:“好。”
工作人员将戒指交给我时,语气恭敬:“陆先生交代过,戒指内外都要仔细检查,不能有任何划痕。”
我垂眸看着那枚戒指。
铂金戒圈简洁大方,没有多余的装饰,是陆砚辞一贯的风格。
我仔细检查了一遍,却在戒指内壁,发现一个极小的字母缩写——“sqy”。
我的动作然僵住。
这个缩写,我再熟悉不过。
沈清鸢。
一年前,沈清鸢在婚礼当天突然消失,他们不但没有取消婚约,反而把我推到了陆砚辞面前。
他们说,我是沈家长女,身份足够体面,比沈清鸢更适合做陆家的**。
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。
更没有人问过陆砚辞愿不愿意。
领证那天,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神色平静地在结婚登记表上签下名字。
我站在他身边,努力压住心里的欢喜。
我以为,他既然愿意娶我,至少代表我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。
可如今,我看着戒指内壁那几个小小的字母,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忘了沈清鸢。
他只是把对她的思念,藏进了每天都戴在手上的戒指里。
而我这个妻子,只是站在他身边,替他维持一段体面婚姻的人。
这一年以来,这枚戒指始终戴在他的无名指上。
就连洗澡睡觉他也从不摘下。
我曾经笑着问过他,为什么对一枚戒指这么在意。
那时,他只轻描淡写地说:“习惯了。”
原来不是习惯。
是珍惜。
“陆**?”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喊我,“戒指有什么问题吗?”
我回过神,将戒指重新放回盒子里:“没什么。”
回到陆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陆砚辞已经回来了。
我站在那里盯着那只深蓝色的戒指盒看了很久,最后还是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陆砚辞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居家服,正坐在书桌前处理着文件。
听到开门声,他抬头看向我语调是一贯的清冷:“找我有事?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将盒子推到他面前。
陆砚辞打开盒盖,拿出戒指戴上,神情没有半点变化:“珠宝行送回来的?”
我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:“戒指里面刻着sqy,我想知道它是什么意思。”
陆砚辞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短暂到几乎让我以为,那只是自己的错觉。
下一秒,他的声音重新响起:“当时珠宝行刻错了,嫌麻烦就没有改。”
他的回答很快,仿佛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。
我轻轻笑了一下,直接开口问道:“是沈清鸢的名字缩写吧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陆砚辞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文件,神色淡漠:“你想多了。”
我望着那枚戒指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如果只是刻错了,那它为什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戴在他手上?
为什么每个月都要送去保养?
为什么连一点细微划痕都不能容忍?
可我没有再追问。
因为答案已经写得很清楚了。
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。
陆砚辞见我沉默,眉心轻轻蹙起:“霜月,你是陆**,没必要因为一枚戒指影响心情。”
我反问道:“陆**?你是在提醒我,在你心里我永远只会是陆**吗?”
“如果你心里一直都是沈清鸢的话,当年你为什么不取消联姻,还是和我结了婚?”
他薄唇微抿,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随后猛地站起身。
动作太快,椅脚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,拿起外套便朝门外走去。
这样急切的脚步,我嫁给他一年,从未见过。
我的手机也传来细微的震动。
我点开,是爸妈发来的消息:“**妹回国了,明天回来一趟。”
我脑海里回放着刚刚陆砚辞难得的失态,忍不住发出一声嘲讽的笑。
门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。
我走到窗边,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冲出院门,消失在夜色尽头。
原来他不是不会着急。
只是值得他着急的人,从来不是我。
我看着漆黑的夜空,心底对陆砚辞仅剩的那一点期待彻底熄灭。
陆砚辞一夜都没有回来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,沈清鸢的朋友圈多了三条新动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