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枪,又看向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陈少昂。
"咔、咔、咔——"
他又连扣三下。
空膛撞击撞针的声音,一声比一声响,一声比一声脆,像耳光一样抽在他自己脸上。
满堂宾客终于有人没忍住,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萧强筷子都掉了。
他刚才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,现在他终于明白——这位刚认识的小叔为什么从始至终,就没慌过。
因为那把枪,从被夺走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是一块废铁了。
“我说了,不会玩枪,就别拿出来吓人。"
陈少峰此刻的状态,像一只被抽掉了脊梁的狗。他明明握着枪,明明手指还扣在扳机上,可他退无可退——背后就是墙。
而面前这个穿着朴素褂子的少年,正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每一步都不快,每一步都不重,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。
"你、你别过来——"
陈少峰声音在抖,枪口在抖,整条手臂都在抖。
陈少昂走到他面前,伸手。
动作不急不缓,甚至称得上温和——像从朋友手里接过一件东西那样,从陈少峰僵硬的手指间抽出了那把**。
陈少峰没有反抗。他甚至没有试图扣下那已经证明是空的扳机。
他只是眼睁睁看着枪离开自己掌心,然后看着这个少年做了一件让他此生都忘不掉的事。
陈少昂左手托着枪身,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——五粒黄澄澄的**。
他当着陈少峰的面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一粒、一粒、一粒,把**装回弹匣。
"咔嗒。"
第一粒,推进去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。那黄铜弹壳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像五颗钉子,一颗一颗钉进陈少峰的瞳孔里。
"咔嗒。"
第二粒。
陈少峰的嘴唇开始发白。他想后退,可背后是墙。他想说话,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他眼睁睁看着那些**——那些本该在他枪里的**——被这个少年一颗一颗装回去。
"咔嗒。"
第三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