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忽然有一点说不出的酸。
顾宴州不是没对我好过。
正因为太好。
所以那十八张唱片才会让我一夜之间,把二十七年重新想了一遍。
到了电台,外面早就围满了人。
沈清禾刚露面,就有人在底下阴阳怪气。
“一个百乐门唱曲的,也能进军部?”
“以后前线弟兄听什么,听靡靡之音吗?”
沈清禾脸色一下白了。
陈主任正要打圆场,顾宴州已经停下脚步。
“谁请她来的?”
众人安静。
他语气淡淡的。
“我。”
“还有意见,当着我的面说。”
刚才开口的几个人立刻没了声。
顾宴州抬手,让副官把记者放进去。
沈清禾经过他身边时,小声说了一句谢谢。
他只回了两个字。
“进去。”
很克制。
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。
可我还是想起上一世那十八张唱片。
原来有些感情,不一定非要轰轰烈烈。
藏得越久。
越说明舍不得丢。
采访开始后,有记者忽然把话筒递到我面前。
“少夫人,外面都说您从前不喜欢沈小姐。”
“这次却肯拿自己的钱给她录唱片,是少帅劝您的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