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看书
。
,没有冰冷的算计,只有少年时王府的庭院,满院梧桐落了一地碎影。
,性子娇,怕黑,怕刺客,夜里常常睡不安稳。卫珩便守在他的床榻外侧,靠着柱子闭目待命。
,一身玄色劲装,眉眼沉静,话很少,永远是那句:“属下在。”。读书时要卫珩站在一旁陪着,外出游猎,也要卫珩紧紧跟在身后。偶尔他贪玩摔伤膝盖,卫珩会拿出伤药,动作轻柔地替他包扎。指尖带着薄茧,触碰他皮肤的时候,总是放得极轻。
“卫珩,”少年萧瑜仰着脸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会一直陪着我吗?”
,眼底藏着不敢外露的情愫,躬身低声应答:“属下此生,必护王爷周全。”
,爱意只能埋在心底。萧瑜尚且不懂,这份守护早已超出主仆本分。

梦里的画面一幕幕流转:是卫珩替他挡下刺来的冷箭,肩头鲜血浸透衣衫,却依旧回头,对着他安稳一笑;是月下庭院,萧瑜提笔作画,唤卫珩过来一同观赏;是无数个漫漫长夜,一人安眠,一人静守。

可梦境的末尾,骤然翻成拂晓那天。

卫珩留下一纸辞呈,悄无声息走出王府大门,再也没有回头。

任凭萧瑜如何呼唤,那人背影决绝,一步不停,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
“不要走——!”

萧瑜猛地惊醒,心口剧烈起伏,额角沁出一层薄汗。

窗外天光已落,暮色漫入房间。三年来,这个梦反反复复,折磨着他,催生心底疯狂的执念。

他寻了整整三年,派人四处打探,几乎翻遍京城,始终没有半点卫珩的消息。旁人都说,是那暗卫厌倦侍奉,远走高飞。

萧瑜攥紧掌心,眼底翻涌偏执。

他不信。

今日随从来报,在城西长街,看见了疑似卫珩的身影。

萧瑜一刻也等不得,立刻换上便服,带着下人赶往长街。

长街人来人往,叫卖声喧闹。

萧瑜目光扫过往来行人,在街角,一眼捕捉到那个熟悉的玄衣身影。

是卫珩。

阔别三年,他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暗卫。

男人身形依旧挺拔,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风霜,不再是当年那个只守在王府里、只听他命令的暗卫。卫珩似乎察觉到目光,缓缓转头,四目相撞。

一瞬间,周遭喧嚣仿佛全部褪去。

卫珩的瞳孔微微一缩,脚步顿住,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。

萧瑜一步步朝他走近,心跳轰鸣。三年积压的思念、委屈、怨愤,全部翻涌上来。他看着眼前人,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抖:

“卫珩。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
卫珩沉默伫立,薄唇紧抿,半晌才低声行礼:“王爷。”

一句疏离的称呼,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萧瑜心里。

“别叫我王爷。”萧瑜盯着他,眼底的偏执慢慢浮现,“三年,你销声匿迹,丢下一纸辞呈。你倒是自在。”

卫珩垂着眼,不愿与他对视:“旧伤缠身,不堪侍奉,只能离去。”

又是这套说辞。萧瑜心底冷笑,他寻了三年,绝不相信这么简单的理由。

“跟我回王府。”萧瑜语气强硬,不容拒绝,“今日,你没有拒绝的余地。”

卫珩微微蹙眉,本想推辞,可看着萧瑜眼底孤注一掷的执拗,话到嘴边,终究咽了回去。

他知道,躲不掉了。

萧瑜抬手,直接扣住卫珩的手腕,力道很紧,生怕一松手,这个人又会如同三年前那样,消失在人海。

“走。”

二人一同登上等候在街边的马车,车轮滚动,向着王府的方向驶去。

萧瑜坐在对面,目光一刻不离地锁着卫珩。

这一次,他绝不会再放他离开。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