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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澄画了一间房子,我站在门口,他站在中间,程砚修站在远一点的位置。
老师问:“为什么爸爸站那么远?”
予澄想了想,很认真:“因为爸爸以前走丢过。他现在在慢慢走回来。”
老师把这句话告诉程砚修。
那晚,他发消息给我:“谢谢你没在孩子面前说过我的坏话。”
我回他:“我没有替你说好话,也没有替你说话。是他自己愿意给你留位置。”
那边很久才回:“嗯。”
予澄又画了一张画,还是三个人。
这一次,程砚修的脸没有被涂掉。
“为什么还是画了爸爸?”我问。
他低头想了想:“因为他是爸爸。”随后又紧张地看我,“妈妈,你别生气。”
我把画贴上冰箱:“我不生气。你想怎么画都可以。”
一次在楼下,程砚修说:“我后来想明白,我以前总觉得帮别人是在做好事。”
我看着他:“你只是忘了,家里也有人在等你。”
他苦笑:“我还能做点什么吗?”
“好好做予澄的爸爸。剩下的,你自己过。”
那是我能给他的最后一句体面。
不是原谅,也不是和解,只是到此为止。
那天夜里,我骑车带予澄回家。
他抱着我的腰,一路说学校的事。
经过路灯时,他问:“妈妈,我们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吗?”
“只要你愿意,这里就是我们的家。”
“那爸爸可以偶尔来吗?”
我握着车把,慢慢往前骑:“只要他好好做爸爸,就可以。”
风从前面吹来。我忽然觉得很轻松。
这几年,我没有等谁回头,也没有靠谁后悔证明自己值得。
我只是带着孩子,把自己从那段烂掉的日子里一点点拉出来。
真正能撑起日子的,从来不是谁回头。
是我就算一个人,也能把自己和孩子照顾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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