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随便指了一根:“就这个吧。”
****响起,晏劭看了一眼屏幕,立刻笑了起来。
接通电话,苏然虚弱的声音传来:“晏劭哥,我手有点痛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晏劭已经掏出钱包结账,把铜簪塞进我手里:
“泠泠,然然体质弱,我得赶紧回去看看。”
“你自己打车回,乖。”
“可我膝盖有点痛,你......”
不等我说完,他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像在逃离什么。
我站在清晨的街道上,冷风灌进衣领,手里的铜簪冰凉刺骨。
两年前我下乡勘探时脚踝脱臼,他扔下几百万的单子,冒着大雨在泥泞里背我走了两公里山路。
现在我的膝盖因为旧疾隐隐作痛,却连让他停留一秒都做不到。
我闭了闭眼,转身走进旁边的邮政点。
工作人员递来快递单,我填上大西北科研所的地址,把所有地质勘探设备打包装箱。
贴单子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晏劭发来的消息:“等我忙完这阵子,好好补偿你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最后把手机收起来,在快递单上按下了手印。
第二章
2.
托运单据的边角硌着掌心,我把它折叠好塞进冲锋衣口袋,忍着胃部传来的一阵阵痉挛推开家门。
这是我当年为了给晏劭熬夜做苦工赚钱落下的胃病,一吹冷风就疼得冷汗直冒。
客厅里传来祝然娇软的笑声。
晏劭正坐在沙发上,捧着她的手腕轻轻揉按。
哥哥端着切好的水果盘放在茶几上。
妈妈坐在旁边数落:“你这孩子,那么重的花瓶怎么自己搬?磕到手腕怎么办?”
祝然靠在妈妈肩上撒娇:“我就是想帮忙嘛。”
门在我身后咔哒一声关上,客厅里的人都抬起头看我。
晏劭站起身走过来,抬手抚上苍白我的脸:
“外面这么冷怎么不打车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