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小就十分张扬跋扈。
上到爹妈,下到子侄,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。
到了十八岁那年,还未有人上门提亲。
我继母怕受人指摘,又怕耽误妹妹亲事。
听了算命先生的话,将我改了名字。
恰有一户人家初来乍到,听闻我家有未嫁女,他家也正有一瘦弱穷秀才尚未娶亲。
见我相貌可人,名讳又可心,不日便着媒人上门求亲。
谁曾料想刚过门那日,***就给我立威。
“既然嫁到我徐家,我便要约法三章。”
“第一是伺候婆母的一日三餐”
“第二是照顾弟弟妹妹的生活起居”
“第三是……”
没等话说完我就一脚踢翻了她面前的脚凳。
“第三什么第三,你这老太婆是得了疯病没治好吗?”
老人家气得指着我的手都变得颤颤巍巍,道:“你不是叫甜甜吗?这怎么是要捅破天的架势?”
笑话,倘若不改成甜甜,你能入我这个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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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成亲的这天是个好日子。
至少对我继母来说,的确如此。
她像是送走**似的、欢天喜地地把我送走。
家里连一片我的布料都不敢放。
生怕我以此为借口回娘家讨要。
“瑾儿如今也总算是出嫁了……”
我给了她一个眼神,她立刻改口道:“哦,现在是甜甜了,去了婆母家一定要谨言慎行,万万不可胡作非为。”
“家中还有姊妹未成婚,你作为姐姐,有些规矩就不需要我再强调了吧?”
这话意味很明显。
怕因为我的名声,影响妹妹的婚事。
我笑着回答她:“放心吧,我定和在家中一样,不做让你和爹担心的事。”
我继母一脸惊恐:“那你岂不是要将徐家掀翻了天?”
“那徐家虽然落魄,到底也是书香门第,徐闻也是个秀才,你若是同在家里一样胡作非为,迟早要被扫地出门!”
我满不在乎道:“那又如何?大不了到时候我再回来,哪里也没有我自己家里待得舒服。”
我继母急急忙忙将我送出去。
嘴里还在不住地念叨:“可别再闹腾了,我的大小姐,咱家里可供不住你这座大佛了。”
话音刚落,门就已经被关上了。
像是生怕我反悔似的。
我回身敲了敲门道:“爹,娘,甜甜这可就走了,你们在家里好生待着,千万不要太想女儿。”
我仿佛听到邻居的嗤笑声。
徐家实在是穷。
连个像样的花轿都没准备。
一把椅子就将我抬回了家中。
家里只挂了零星几个灯笼。
竟一个喜字也没见到。
我那婆母说道:“今日去集上买,那人听闻我家中今日有喜,硬生生将价格涨了一倍。”
我怒吼一声:“混账东西!”
婆母吓了一跳,也跟着说了句:“确实是混账东西,所以我就没买,想来你也不会太介意。”
我轻笑:“那您就是想错了,我可是介意得很,家里这些下人是怎么办事的,明知今日有喜,却偏偏要今日才去置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