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,骨节微微泛白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转过身,推开主屋的门。
“脾气还挺大。”元绥安在屋顶上笑了一声。
沈延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。
“不用管她,她转车累了,睡一觉就好。若昕,你冷不冷?”
我把行李箱推到墙角,没开灯。
老家的床铺很硬,被子有股发霉的味道。
他们应该是在我不在的时候,把好一点的被褥都挑走了。
我摸黑在柜子里找了件旧大衣,盖在身上。
窗外,他们的笑声断断续续飘进来,像一把钝锯子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是被院子里的谈笑声吵醒的。
推开门,石桌上摆着豆浆油条,还有一盒精致的虾饺。
那是县城里唯一一家广式茶楼的招牌,离老家有十几公里。
“清嘉醒了?”沈延正在给林若昕剥鸡蛋。
“快来吃,若昕一大早吵着要吃虾饺,我跟绥安开车去买的。”
我走过去,看了一眼桌子。
虾饺只剩下一个,豆浆杯子也只剩空壳。
“怎么没给清嘉留豆浆?”沈延皱了下眉。
元绥安满不在乎地咬着油条。
“谁知道她睡到几点。若昕渴了,我就让她全喝了。”
林若昕咬着虾饺,眼眶适时地红了一下。
“清嘉,对不起啊,我不知道你也要喝。要不我这半杯给你?”
她把手里的纸杯推过来,杯沿上还印着她的口红印。
沈延立刻把杯子挡回去。
“你喝你的。清嘉,你去厨房煮点白粥吧,吃清淡点对胃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们去买早饭,为什么不叫我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