螺旋桨的声音明明已经离我很近,却一点点远了。
我忍不住叫了一声:“大哥。”
他的声音还是一贯冷静。
“栀栀,你伤势目前稳定,第二梯队马上过去。”
“越是自己家的人,我们越得避嫌,你理解一下。”
我低头看着开始发白的右手。
过了很久,我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好,我理解。”
那时候我以为,我最多再等几十分钟。
我没想到这一等,就是一辈子。
2
我醒来时,右边被子是空的。
麻药还没完全退,我下意识想抬手按护士铃,肩膀动了一下,***都没有抬起来。
我盯着那截空掉的袖管,很久都没反应过来。
三哥第一个冲过来按住我。
“栀栀,你别动,伤口还没长好。”
我没听他的话,只问了一句:“我的手呢?”
病房里瞬间安静。
二哥站在窗边,整个人像被钉在那里。大哥坐在沙发上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最后还是三哥告诉我,因为失温时间太久,右前臂组织严重坏死,已经没有保留价值。
他说了很多医学名词。
我全听懂了。
毕竟出事以前,我也是医生。
我甚至比他们更清楚,这意味着什么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
“几点截的?”
三哥声音很轻:“凌晨三点四十。”
我点了点头,又问:“如果二哥第一趟先接我呢?”
没人回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