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在她旁边,应了一声,她听不见。
她把我抱起来,用袖子擦掉我脸上的血,碰到额角的伤,又急忙将手挪开。
“去请郎中!快去!”
哥哥跑出去,险些在门槛上绊倒。
阿娘将我抱得更紧,连着叫了好几声我的名字。
她低头看见那张纸,又拿过来,一遍遍给我看。
“娘瞧见了,你认错了,娘不怪你,往后不打你了,起来好不好?”
我低下头,想去看自己的脸。
走到门口时,却再也迈不出去。
那只公道碗还搁在门后,我离它远些,便像被什么拽住。
阿娘抱着我的尸身出门,我追了一下,只能停下。
我留在了这只碗旁边。
直到婆子进来收拾,将碗、印泥和认错书一并端走,我才又看见阿娘。
她坐在我的床边,已经替我换了一件干净衣裳。
额角用布包着,脸也擦干净了。
我躺在那里,像往常病着时一样,只是胸口不再起伏。
妹妹站得很远,不肯进门。
“娘,姐姐是不是故意的?她以前也装过死,谁叫都不理。”
阿娘看向她。
妹妹还在往下说:“今日是您的寿辰,她偏在今日闹成这样,不就是想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阿娘将手边的水盏砸过去,妹妹吓得缩到许仲安身后。
郎中终于来了,身后还跟着阿满。
她脸上的巴掌印没消,鞋也跑掉了一只。
进门看见我,便扑到床前,跪着去摸我的手。
“姑娘,我回来了,奴婢把郎中请来了。”
她拉着我的手往郎中跟前送。
“您看看,您快看看她,姑娘昨日就说头疼,她不是装的。”
郎中先探过鼻息,再看我的瞳孔,最后解开额角的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