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叙衡喉结动了几下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那次离婚没有办成。
不是我心软了。
是因为孩子刚抢救完,医生建议监护人手续暂缓,我们只先做了分居和抚养约定。
可我知道,这段婚姻已经走到头了。
而裴叙衡,也终于开始一点点尝到后果。
他工作上出了问题。
以前他总为了秦晚乔临时调班,推掉部门活动。
还默认她以半个家属的身份出现在私人场合。
底下的人不是没议论过,只是没人说破。
等到事情真的传开,领导找他谈话时,话说得很直接。
“你把私人关系带进工作,团队里意见很大。”
没过多久,秦晚乔主动提出了离职。
她来找裴叙衡时,语气还是一贯的委屈。
“如果因为我让你为难,我走就是了。”
她还是那样,从不承认自己越界,只会把自己摆得可怜。
可这一次,裴叙衡看着她,很久才开口。
“你确实应该走,我们这样本来就不合规。”
秦晚乔当场愣住。
大概她也没想到,裴叙衡第一次清清楚楚,把错认了下来。
而我这边,身体也在一点点恢复。
休养到第三个月,我回了学校。
第一次重新站上讲台时,有学生好奇地问我脖子上那片还没褪干净的色沉。
我笑了笑,只说那是生宝宝留下的。
没有再像从前一样,下意识抬手去遮。
后来,学校组织公益活动,合作单位里正好有秦晚乔的公司。
她见到我时,目光落在我露出来的手臂上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予宁姐,你现在比以前勇敢多了。”
“要是我,手上有这么明显的纹,肯定不敢穿短袖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