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去看儿子,把他额头上的水擦干,又松了松包布。
他的小拳头露出来,碰到了我的下巴。
阿娘还在说话,求我给杏娘留条活路。
我抱着孩子往外走,奉安替我拢好衣裳,一步步扶我**阶。
走到车边,阿娘又拉住了我。
“你至少进去同她婆母说一句,不是杏**错,你这样走了,她往后哪还有脸见人?”
孩子还在哭,我往车里挪了挪,解开领口。
奉安放下车帘,挡住阿娘。
“婶娘问什么,您照实说就是,阿枝还要喂孩子,不奉陪了。”
阿娘隔着帘子喊我,杏娘也在喊。
我扶着孩子的头,让他贴近些。
他找了两下,终于**,小手搭在我的胸前,哭声一点点止了。
车轮转起来,我将脸贴在他头顶,眼泪顺着鼻尖,落进了衣领里。
回到家,奉安先请大夫来看我,又托车行的人去临河庄告了假。
赵婶抱了干净被褥来,秦婆也留下帮了几日。
儿子换尿布时很爱哭,奉安一听见哭声就紧张,带子越急越系不好。
我忍不住伸手,他将我的手塞回被里:“你别动,告诉我哪根系错了就行。”
“你那样绕,会硌着他。”
他低头拆了重来,嘴里还同儿子商量。
“再等爹一会儿,这根解开就好了。”
秦婆在旁边笑:“头一回都这样,多换两次便会了。”
我手都伸到被边了,见奉安自己拆开重新系,最后还是收了回来。
阿娘是第五日来的。
她熬了鸡汤,进屋就找碗,絮絮说我该补身子。
我朝她身后看了看,没有别人。
她舀着汤,忽然问:“你这两日,可想过**妹?”
我把被角往孩子身上掖了一点。
“她这几日连门都不肯出,婆家问一句,她就哭一场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