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我清醒过一次,拖着行李准备离开。
裴叙川追到车站,在人群里攥住我的手。
声音难得温柔:“别走,跟我回去。”
“我给你婚姻,以后也会给你时间。”
我信了。
如今戒指换成了十分钟的陪伴。
那段被他亲手截断的事业,也成了我自己的选择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学校发来新的通知。
十二天后,请准时报到。
我看着那行字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六年前,裴叙川知道我的车次,所以能将我拽回去。
这一次,我不会告诉他航班。
父亲到死都舍不得占用他的时间。
我的告别,也不再占了。
我点下确认入学时,裴叙川还站在卧室门口。
裴叙川扫了一眼。
“又是那所语言学校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三年前也申请过。”
他语气平淡,显然没有把这件事当真。
“确认入学和真正离开之间,还有很多程序。等你全部办妥再说。”
他笃定我成不了什么事。
也笃定我舍不得离开他。
我收起手机时,裴叙川的目光落在我的左手。
“婚戒呢?”
无名指上只剩下一圈浅淡的白痕。
那枚戒指价值六十八万。
结婚前,裴叙川特意带我去了珠宝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