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胡军全军严阵以待许久,关外始终不见一兵一卒冲出,城头的呐喊与鼓声却骤然停歇,只剩漆黑夜色,寂静无声。
一众胡国副将满心恼怒,纷纷怒骂出声,只觉得被对方戏耍。
可等到众人刚刚卸下甲胄,再次准备入睡时,雁门关城头的火把、战鼓、喊杀声再度响起,新一轮的惊扰再次开启。
不得已,那些刚准备睡的胡国士兵又慌慌张张爬了起来。
一夜之间,这虚实交替,反复无常的袭扰轮番上演,没有停歇。
胡军大营数次紧绷,数次落空,全军上下身心俱疲,心神不宁。
拓跋秋水经过几番折腾过后,终于彻底看穿李墨的战术意图。
她眼底满是寒意,咬牙出声,语气之中满是愠怒,从未想过大靖军中竟有能想出如此战术的人。
“大靖守军当真卑鄙,不与我军正面厮杀,反倒用这般疲敌小计反复惊扰,乱我军心。”
为避免全军丧失战力,拓跋秋水连夜下达死命令,强行稳住军心。
“即刻传令全军,加倍安排人手夜间**防务,其余士卒尽数以布条塞耳,闭目休憩,不得再被城头动静惊扰。”
军令虽下,可经历数次惊魂惊扰,胡军士卒早已人心惶惶,惊惧不已。
人人心底紧绷,生怕睡梦之中敌军突袭,根本无人敢安然入睡。
一夜整夜的虚营惊扰,彻底拖垮了整个胡国大军。
第二日清晨,胡国大营之中士气低迷到了极点。
遍地士卒哈欠连天,眼神涣散,站姿歪斜,连握刀的力气都略显不足。
胡军中军大帐之内,拓跋秋水端坐主位,帐下诸将分列两侧。
一名副将率先开口。
“公主,大军彻夜未眠,将士疲惫至极,军心浮动,今日不宜强攻,可否暂缓一日,让全军休整蓄力?”
拓跋秋水微微摇头,没有采纳休整的提议。
她的战术早已定死,绝不会因为士卒疲惫就临时更改全局部署。
“战机稍纵即逝,岂能因一时疲惫停滞不前。今日照旧,正面大军佯攻牵制,左右两路铁骑按原计划突进小道,穿插敌后。”
诸将见状,无人再敢劝谏,只能领命出帐传令。
很快,关外战鼓再度响起,胡国正面大军如同昨日一般,列阵推进,佯装全力攻关,死死吸引雁门关守军的全部注意力。
与此同时,拓跋秋水麾下两名最亲信的得力干将,各自领一万铁蒺藜铁骑,悄然脱离主战场,朝着雁门关左右两处山间小道疾驰而去。
小道守军兵力薄弱,拼死抵挡,依旧挡不住精锐铁骑的冲锋,关隘防线迅速被冲破。
前线斥候飞速奔上城楼,跪倒在李墨身前,将战况如实禀报。
赵世启站在一旁,听完斥候汇报,当即开口。
“陛下,敌军果然中计!昨夜疲敌扰营,耗尽胡人心神,今日依旧死板沿用旧策,分兵小道穿插,完全落入陛下算计之中。陛下神机妙算,无人能及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