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页停在桂花酒酿那一篇,上面还留着我为婚礼甜品反复修改的批注。
几分钟后,陆深的手机在门外响了。
他压低声音接起。
“到家了?”
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,他的语气缓下来。
“没生气,你别胡思乱想。早点睡吧,我等你挂。”
我靠在门后,听着他耐心等了整整三分钟。
最后,是姜柠先挂断电话。
试婚纱那天,陆深迟到了四十分钟。
店员已经替我换好第三套主纱,陆深才推门进来。
他身后还跟着姜柠。
“初宜,路上堵车。”他看了眼腕表,“姜柠正好在附近,我顺便接了她。”
姜柠抱着一只礼盒,笑着解释:“嫂子,你别怪陆深,是我挑伴手礼太久了。”
我扶着裙摆站在镜子前。
“谁让你挑伴手礼的?”
“我啊。”
陆深接过话,把礼盒放到桌上。
“你选的那款太素,姜柠审美不错,我让她重新挑了。”
店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我定下的伴手礼,是我跑了七家店、改了五次方案才选中的。
包装上的颜色和字体,都是我熬了好几个晚上亲自调整的。
陆深当时说随便,今天却嫌它太素。
姜柠拆开新礼盒。
里面是一只透明玻璃杯,杯沿缀着金色丝带。
“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简洁高级的东西,嫂子之前选的那款有点老气,应该不会介意吧?”
“我介意。”
姜柠脸上的笑淡了。
陆深坐进沙发,松开衬衫领口。
“已经付了定金,没法退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