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霍深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他那边风声很重,**里偶尔传来沈逾宁清脆的笑声。
“欢欢,怎么把电话挂了?”
他的语气依旧温和。
“我让周衡联系你了,视频的事你配合一下,别让人误会。”
“我刚才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上周也说肚子疼,结果我连夜赶回去,你只是想让我陪你吃饭。”
我握紧了手机:“这次不是。”
“我知道你孕晚期不舒服。”
他像是没有听出我声音的异样。
“家里的阿姨已经把孕妇枕换了,婴儿床也空运回去了,是你看了很久的那一款,等我后天回去,陪你去做最后一次检查。”
病房里很暖和,我却被他这几句话刺得发颤。
那张婴儿床,是我在六年前第一次怀孕时看中的。
后来孩子没保住,我一直不敢再提。
霍深却记得。
他记得我睡觉只能向左侧,记得我闻不得浓重的香水。
记得宝宝出生后要把房间的窗帘换成遮光布。
甚至记得我喜欢把奶瓶消毒后倒扣在第二层架子上。
他记得所有细节,却没有回来。
“霍深。”
我看着护士端出去的托盘,声音很轻。
“你回来以后,真的能陪我去检查吗?”
“当然。”
他答得很快,仿佛这件事从未有过任何变数。
“我们盼了这么久,欢欢,你马上就要做妈妈了,别在这种时候闹脾气。”
我闭上眼睛,听见电话那边沈逾宁喊他。
“霍深,快过来,云海出来了!”
他应了一声,又对我说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