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到2400的学杂费,小到9块钱的感冒药。
每一笔,都标明日期,写上了借款人和欠款人,越滚越大的利息被特意放大加粗。
眼泪落在上面,洇出一片模糊的红色。
宛如烙铁烫在身上的疤。
而这块疤,8岁那年就烙下了。
当时我饿到不行,拿了存钱罐里的5块钱买了块面包。
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小偷,说我是全家的耻辱。
8岁的我被妈妈一把推倒地上:
“不就是忘记给你生活费了吗?你至于去偷?”
“又不是只忘了给你,你姐怎么没偷?!”
我想说那是因为她从小到大的零花钱就是我的两倍。
她手上有钱却不肯借给我吃饭,还怂恿着我去拿存钱罐里的钱。
可那个时候,我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。
和现在一样。
我胡乱地擦掉眼泪,回到阁楼里那个用储藏间改成的卧室。
将已经被汗水和泪水打湿的录取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摊开。
清华大学,足够优秀的大学。
可在这个家里,却比不上林若若的民办大专。
就在这时,带着电流音的****响起。
我拿出4年前被林若若淘汰的二手手机,在触控失灵的屏幕上戳了好几下。
电话才被接通。
“不小心多订了个位置,你来不来?”
听到哥哥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时,我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。
不争气地脱口而出:
“来!”
或许,他们心里还是有我的。
我迫不及待想开门下楼,突然想到那是个高级餐厅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脱线的短袖,折返回来,翻出了衣柜里一条**碎花裙,
这是我参加学校汇演时,老师免费给订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