郊外的南山公墓被笼罩在一片肃穆的青灰色水雾中。
父母为我举行了极度简单的安葬仪式。
没有通知亲戚,也没有大操大办。
他们两位相互搀扶着,孤零零地站在一方冰冷的黑色大理石墓碑前。
照片上的我,笑得眉眼弯弯,灿烂而鲜活。
那是我十三岁时的模样。
那一年,我还没有被严重的紫外线过敏症折磨得面目全非,
也没有被苏霜那病态的“公平”偏见压迫得喘不过气。
那时的我,还会拉着姐姐的衣角,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,就能换来全家人的偏爱。
雨水顺着墓碑上“爱子苏曜之墓”几个烫金大字蜿蜒流下。
母亲颤抖着手,将一束洁白的雏菊轻轻放在碑前。
她枯槁的手指**着照片上我的脸颊,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。
父亲撑着一把黑伞,大半边身子却固执地倾斜在母亲和墓碑上方,
任凭冰冷的秋雨淋透他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脊背。
他死死咬着牙,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灰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