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叹一声,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:
“她越来越无趣了,浑身上下只剩油烟味,和那种在职场硬撑出来的疲惫。多看一眼都觉得......累。”
“她哪有你漂亮?校花,才女,又怎样。”
“还不是乖乖给我生孩子。”
“从前爱闹,现在换了战术,故作可怜让我心疼,那副做作的样子,我真不想多看一眼。”
厨房里,蒸汽模糊了玻璃。
夏星眠看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苍白的脸,干裂的唇,眼底两圈浓重的青黑。
夏星眠忽然想起来,大学时傅停云追她追得轰轰烈烈。
宿舍楼下一把吉他,一首情歌,刮风下雨雷打不动。
傅停云顶着一张年轻姣好的脸。
站在路灯底下,眼睛亮亮地望着她,被她的笑容一晃就红了耳尖。
他写过厚厚一本情书,字迹工工整整,每一页都有她名字。
室友笑她“捡到了个恋爱脑”
她曾以为那是爱情。
如今她站在厨房里,围着洗得发白的围裙。
手臂上狗爪的抓痕刚结了痂,底下还隐隐作痛。
她忽然记起那本情书里的最后一页,他写道:“夏星眠,我想娶你。从今以后,你只需要做你自己。”
如今她是母亲,是妻子。
可她连自己是谁,都快忘了。
夏星眠推开厨房的门,走进书房。
那本情书还夹在旧课本里,封面已经泛了黄。
她抽出来,撕成碎片,然后松开手,纸屑纷纷扬扬落在脚边。
她低头看着指尖那枚戴了十年的婚戒,几乎要长进肉里,死死的禁锢着她。
夏星眠用力拔掉,扔在了地上。
客厅里,傅停云还坐在沙发上,领口松松地敞着,露出清瘦的锁骨。
手机开着免提,对面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。
他听到脚步声,抬起眼来看她,那笑意还挂在嘴角。
四目相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