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声音:“林夏,给我一点面子。”
我看着他伸来的手。
这只手曾在我熬夜改毕业设计时,给我贴过膏药。
也曾在今天,替姜梨压裙摆、戴项链、擦眼泪。
同一只手,分给不同的人时,轻重原来差这么多。
上船后,同学们安排玩真心话游戏。
有人故意问傅砚:“如果女朋友和最好的异性朋友同时掉海里,你救谁?”
傅砚笑了下:“林夏会游泳。”
全桌哄笑。
姜梨捂着肚子笑弯腰:“对对对,夏夏游泳可厉害了,我只会扑腾。”
我端着纸杯,指腹贴在杯沿。
其实我怕深水。
傅砚知道。
大二那年我差点在泳池抽筋,是他把我抱上岸,吓得一整晚没睡。
可现在,他忘了。
下一轮轮到姜梨抽牌。
她念出题目:“现场选择一个人,说一句最想听的承诺。”
同学们开始起哄:“选傅砚,选傅砚。”
姜梨红着眼看向我:“夏夏,我可以选他吗?就当最后一次任性。”
傅砚没等我回答,已经放下杯子:“说吧。”
姜梨轻声说:“傅砚,你能不能答应我,在我彻底走出来之前,不要丢下我?”
船舱安静下来。
傅砚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像通知。
他开口:“好。”
我掌心的纸杯被捏变形。
有人小声说:“林夏也太大度了吧。”
傅砚听见了,反而看向我:“她不是外人。”
姜梨哭着扑进他怀里。"